认?”
陆观澜脚下一沉,惊川猛地往前一送,不是扎人,是先扎泥。
枪入滩半尺,整片黑泥竟像被那一点枪意直直搅醒,底下嗡地回了一声闷响。紧接着,原本只露半截的黑枪尾竟往上顶了寸许。
问骨楼七人同时变色。
显然他们先前拖了这么久,真没拖动。
说它是力不够,还不如说是味不对。
这杆旧枪不愿起。
或者说,它一直在等一口更像陆家的气,猛地把它从这堆烂泥账里拖出来。
“拦住他!”领头那人不再装,短钩齐出。
七个人一动,站位也跟着合,黑泥里那七根骨桩同时亮起灰纹。不是单纯困人,而是要借这片旧滩下的死脏先把陆观澜脚下这一口气抽空。等他一软,他们再慢慢上去接枪。
算盘打得不坏。
可他们忘了一件事。
陆观澜最不怕的就是这种要把人慢慢泡软的局。
他打仗从来不是越磨越顺那一路。
他是越脏越疯。
第一把短钩刚擦到肩头,陆观澜连躲都没躲,任那一下把肩口拉开半寸血肉,手里惊川却借这一痛当场往泥底又送了半尺。第二人从侧面扑来,短钩专剜他握枪那只手,陆观澜反手一抬,枪杆不是挡,是直接拿自己小臂硬撞,把对方肘骨先撞裂。
泥上人看得牙酸。
泥下那截黑枪却像终于被这一股熟得不能再熟的野气死死惊着了。
枪尾又起一寸。
这一次,连枪身中段一道被泥封死很多年的裂纹都露了出来。裂纹旁边,隐隐有两个很旧的字。
守关。
楚红衣已从泥边切入。
她不下中圈,只绕着最外一层骨桩走。短剑每出一次,就切一根桩。她不和问骨楼的人纠缠,她只拆局。萧轻绾则在更外围落灰印,把那些想顺泥底去缠陆观澜脚踝的黑线径直压断。姜照雪最后一点一点把火签钉在泥边,防的是问骨楼拿死人泥回养落影。
苏长夜没有先动问骨楼领头那人。
他先看枪。
因为他很清楚,这一场争的不是谁杀人更快,而是那杆枪到底起不起。枪若不起,问骨楼就算今天全死这,折枪台也还是空。
果然。
泥中心那截黑枪再往上抬了两次后,忽然不动了。
不是没力。
是滩下更深处,有另一股东西拽住了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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