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水下都布了局!”陆观澜骂。
苏长夜已杀进人堆里。
青霄不再留鞘,剑剑见血。葬舟渡这种地方,不适合花,也不适合拖。桥窄,人多,水脏,谁慢一步谁就可能先被脚下那片黑拖进去。所以他的剑比昨夜更狠,也更近。很多扑上来的人甚至没看清他剑从哪来,喉、手、眼、膝便先断了一处。
楚红衣更像回了她最舒服的地方。
短,黑,贴人。
这地方桥与桥之间挂着很多尸袋,别人在里头碍手碍脚,她却像能顺着每一道缝钻。几乎每次身影一闪,就有一个想从背后摸过来的家伙后颈开口。
姜照雪则死死盯着火路。
她终于找到那股压尸火从哪来了。
不是灯。
是在最中那条主桥桥板下,埋着一圈很旧的火槽。槽里不见明焰,却不断往上返热。显然只要人被逼上桥心,那火就会自己翻上来。
“桥心有阵!”她喝。
苏长夜正一剑钉死一名黑甲,闻言脚下一旋,整个人不再往前逼,反而借尸身往侧桥一踩,目光直接扫向主桥尽头那艘最大的黑船。
船头站着个人。
船头站着的既不是宁无咎,也不是楚白侯。
那是一张周阑的脸。
可脸底下另有其人。
那张脸还是桥底死尸的脸,喉间却完好。显然桥底那具不过是个替壳,用来让满城先认死一层相。真正拿着押令木匣、真正把局拉到这里的人,还活着。
“你果然来得够快。”那人站在船头,声音有点沙,“韩照骨还是舍得。”
苏长夜看着他:“你不是周阑。”
那人笑了笑,伸手在脸上一抹,竟揭下一层极薄的皮。底下是一张陌生的中年脸,左眉断了一截,眼神阴得像在水里泡了很多年。
“巡门司副押使,申屠桓。”
“周阑太蠢,不配拿这把钥匙。”
他说着抬了抬手里的木匣。
匣面黑漆,边角已被旧水泡裂,上头封着两张条。
一张写葬舟渡。
一张写断星岭。
果然都在。
陆观澜还没来得及骂,申屠桓已经把木匣往桥下一掷。
“想自证?”
“那就下来认一认,你们自己到底值不值被收。”
木匣坠下那一刻,主桥桥心猛地亮了。
火,从桥板缝里翻了上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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