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司主。”
“人死在你巡门司手里,伤口却像苏公子。”
“这案子,总得有个说法。”
楚白侯淡淡道:“更何况,押令木匣失了。葬舟渡今晚若再出事,这锅就不只是杀一个执令使那么轻。”
岳枯崖没说话,只低头看了看尸喉,又看了看苏长夜。
那眼神阴得像已经在考虑该把谁写进哪一格。
韩照骨沉默片刻,忽然问苏长夜。
“你怎么看?”
这是很奇怪的一问。
按理说,若真怀疑他,哪还有这一步。
可正因如此,才说明韩照骨也看出不对了。只是他一个人看出不对,没用。满城眼睛都在,楚白侯、宁无咎、岳枯崖这些人也都在。这个时候若不给个能压住嘴的动作,后头只会更乱。
苏长夜低头,看了眼周阑指缝里的那丝白灰。
“模得很像。”
“但用力太正。”
宁无咎笑了:“苏公子这是在说,学你杀人的人,学得还不够像?”
“嗯。”苏长夜道,“至少他不敢像我一样,杀完还站着等你们来。”
这话一出,桥底那股剑拔弩张的气反倒更沉。
因为谁都听得出,这是不打算认。
邢宿这才开口,声音发硬。
“韩副司主,押令木匣失,周阑身死,按巡门司规,该发捕门令了。”
捕门令。
一旦落下来,就不再只是请人去台上问。
是州里准你先当逃犯抓。
韩照骨没立刻接。
楚白侯却道:“规矩就是规矩。昨夜三街试命,今日桥底杀人,若还不发令,州门台这层皮也不用要了。”
宁无咎点头,像也很认同。
岳枯崖则干脆把黑竹笔提了起来。
他这是等着写名字了。
韩照骨抬了抬手。
“发。”
一字落下,邢宿当即取出黑铜令牌,往桥边石柱一拍。
嗡的一声,黑光散开,很快化作数十枚细小符影,朝城中四面八方飞去。
捕门令,成了。
很多围观的人看见这一幕,眼神顿时全变。
苏长夜则依旧站在那里,连眉都没皱。
他很清楚,这还不是最狠的一刀。
最狠的是,真正的局,到这一步才算把他彻底逼上了葬舟渡那条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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