垂,像根本没把周围那一圈越来越沉的气放在眼里。
“第二问还问不问?”他道。
这句话几乎是往韩照骨脸上扔。
韩照骨沉默片刻,才开口:“闻青阙既未能压刀,第二问,算你过半。”
“过半?”陆观澜当场笑了,“你们州里的账,也会这么算?”
韩照骨没理他,只继续看着苏长夜。
“可台上旧柱起反,说明你和这把剑牵出的东西比我们原先想的更深。”
“第一问不补,第二问不尽,第三问先缓。”
“你,跟我去旧档司。”
这不是商量。
是换路。
因为巡门台这边再让他当众问下去,谁也不知道柱子还会不会继续往外吐字。
宁无咎眯起眼:“韩副司主这是想把人先揣回自己袖里?”
“不是揣。”韩照骨淡淡道,“是查。”
楚白侯也冷声道:“若旧柱上的符记真牵到楚家南支旧事,刑峰也该跟。”
韩照骨抬眼看他,语气比先前更冷。
“你可以递帖。”
“我准不准,是我的事。”
台上气机瞬间又绷紧一层。
闻青阙站在柱边,没插嘴。
但他看向苏长夜的眼神里,明显也多了半分思量。显然就连他这种平日更认剑的人,到此刻也已经看出,苏长夜身上那半道灰线,恐怕不只是天阙台认错了半次那么简单。
岳枯崖这时忽然笑了一声。
“去旧档司也好。”
“刚巧,我那边还有一卷很多年没人翻得动的收刀簿残页。”
“也许,苏公子看了,会比我们懂得更多。”
这话听着像请。
其实是更深的设局。
苏长夜听得出来。
可他还是点了头。
“带路。”
他不怕局。
他只怕局太浅。
而那根黑柱上的灰线,就在此时停住了。没再往上爬,只留下“收刀”和那枚钉门样的符记,像一枚刚露出半边的旧牙,钉在所有人的眼里。
韩照骨看着那半边旧牙,心里第一次真正确定。
临渊城这回盯上的,可能不只是一个北陵来的少年剑修。
而是旧朝当年没收干净的一段骨。
黑柱亮起后,看台更高处那几道一直像石像一样没动过的老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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