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苏长夜更快。
青霄出鞘,第一剑不斩笔,先斩字。冷青剑光自下往上狠狠干一掠,正切在那四个黑字中间。嗤啦一声,四字尚未落实,便被整个撕开。台边老纹同时一震,连旧审钟都被这一下震得余音乱了一丝。
岳枯崖脸色骤变,黑竹笔猛然一转,黑绳册随之翻开半页。许多极细囚字像黑蛇窜出,直缠苏长夜脚踝和腕骨。那不是取命,是要把他先钉进“被记”的那一瞬。
陆观澜在台下攥紧枪杆,掌心全是汗。姜照雪、楚红衣、萧轻绾谁都没开口。谁都明白,这一剑只能苏长夜自己落,旁人插不了手。
苏长夜也根本没给旁人插手的空隙。
囚字缠上左腕,他不退反进,任那一勒先拉开一道血线,借这股拖力狠狠干把自己送得更快。青霄一转,剑锋不再去追半空那截笔身,而是直逼岳枯崖按着黑绳册的那只手。
岳枯崖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狠,湿冷的眼里第一次露出惊色。黑竹笔急急回折去护主手,可这一回,黑绳册半页便露出了一线空门。
苏长夜等的就是这个空。
青霄半转,剑锋贴着岳枯崖手背与册边狠狠干剁下。
咔!
先断的不是手,是笔。
黑竹笔被这一剑从根部斩成两截,连带岳枯崖手掌也被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。血一下泼上黑绳册,把那几页原本阴冷得如死水的旧卷染得刺眼至极。
更狠的还在后面。那半页想借势重新合拢,青霄第二剑已顺势跟上,这回不斩笔,斩的是册边那几行刚要补落“斩路嫌骨”的旧墨。
嗤啦。
黑绳册边角连着那几行字一起被削飞出去,半空中便被台边忽起的老风卷走,连渣都没剩多少。
旧审钟又响了一声。
不是第四响,而是回钟。
专给斩路试成的一记老响。
岳枯崖踉跄后退,捂着血流不止的手,脸白得像纸,半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他最仗着的从来不是修为,也不是供奉身份,而是这支能替很多人补口子的笔。
如今,笔断了。
而且断在全城人眼前。
韩照骨当即踏前半步,声音压得极沉:“斩路成!”
“一月之内,各席禁私拿、禁私押、禁私价、禁私封。违者,与台外门压同罪!”
场边那些本还在盘算的人,脸色顿时都沉了下去。旧规最烦人的地方就在这。你平日可以再脏,可旧审钟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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