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左一右抬手,袖中灰火细线直奔姜照雪新伤:“承火归案!”
一瞬间,台上再没人装自己只是按规矩行事。
他们都在抢。
抢印,抢火,抢骨,抢那口先摸到深处旧路的资格。
韩照骨怒喝一声,三张黑符连甩。第一张截囚字,第二张压锁印,第三张直接砸在两名灰衣老妪之间,把缠向姜照雪的火线生生震散。
“都退!”
可局面已经退不下去。台纹一醒,三线一并起应,再没人愿意松这口。
苏长夜脚下囚字刚被震散,他自己便一步掠前,青霄出鞘,不朝人去,先斩北席案桌。
咔嚓一声,岳枯崖那张旧档席被他一剑劈裂。黑绳册弹起半寸,又被老头狠狠按住。那双湿冷眼睛里,第一次真露出几分凶狠。
“你敢坏档!”
“坏的不是档。”苏长夜声音冰冷,“是你拿来替整座州城补口子的嘴。”
另一边,楚红衣与楚白侯已经真见了血。锁印与剑锋狠狠干撞在一起,碎石四溅。姜照雪也撕开了手背旧痕,带血的铜签一排钉出,把那两名老妪逼得连退,灰火在场中窜起一股焦味。
外圈本来只想看热闹的人,此刻已被震得不断后撤。很多人这才明白,若还按谁原先那算盘狠狠干压下去,天阙台外只怕还得再翻一场更大的祸。
韩照骨一边压场,一边死死盯着镇门台方向那道越亮越狠的老纹。
第三声钟还没落。
可谁都听得出,那一声已经悬在喉咙口了。
黑柱上的老纹越爬越高,石场地面也开始发烫。靠得近的几名小吏被逼得连连后退,鞋底踩过石面时都能带起一丝焦味。闻青阙白剑虽未出鞘,剑下那条白缝却在一点点往两边裂,仿佛连宗门真传的这一剑也只是勉强把场中几股力隔开,根本压不住它们继续往台心狠狠干挤。楚白侯袖中锁印一枚接一枚亮灭,岳枯崖指尖的黑墨往外滴,宁无咎骨珠上的细纹都被火光照得格外分明。
韩照骨额角青筋一跳一跳。他最怕看到的正是这一幕:门后那东西还没真爬出来,台上的活人却先被自己的贪和算计逼成了更像灾的样子。谁都说自己在守临渊城,可真到该退的时候,一个比一个舍不得那口好处。若第三声钟真落下,便不再是谁想不想收手的问题,而是旧规会狠狠干替这座城问一句——你们这些活人,到底还有没有资格站在门前。
台边几位原本想靠近看热闹的门修老辈,此时也都收了脚,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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