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就在这。他不抢名分,不抢宗门,不抢案卷,只抢先照。可真让他照上半炷香,后头多少东西会顺着骨路流进谁的手里,就再也说不准。
岳枯崖这时慢慢翻开黑绳册:“你们争得都太慢。旧档既已见光,便先定旧路。门先认者,不可私收,不可私奉,不可私顺。州中当先记其为——斩路嫌骨。”
最后四字一出,场外立刻响起一片压不住的吸气声。
斩路嫌骨。
这口子太重。一旦叫实,苏长夜在临渊城便不再只是“被门认过的人”,而是州里最适合先封、先防、先下黑手的一类麻烦。
韩照骨脸色铁青:“你先给了名字,就不叫定序,是要把人先写死。”
岳枯崖眼皮都不抬:“死不死看他自己,名字总得先有。”
萧沉台也在此时开口,语气平稳得滴水不漏:“萧家州支只提一事。外支萧轻绾若执意与案中人同路,北陵萧氏往后涉州门诸务,一切旧约重议。”
这句不响,却把萧轻绾背后那条家族线也狠狠干按上案台。
还没等旁人再接,姜照雪脚边石面忽然亮起一道淡淡火纹。纹路从她脚下慢慢往外伸,火色并不大,却让场外不少人脸色当场变了。
“承火认纹!”
叫声一落,所有目光瞬间压过去。
楚红衣腰间的完整楚印也在此刻轻轻一震。场里许多人还没来得及转回来,苏长夜胸前断铁便跟着传出一阵发烫之意。
三条线,同在这片旧审骨场上被拉紧。
外圈那些看热闹的人里,不少已经悄悄记起了消息、估起了价。有人想往别城送信,有人想往宗门报讯,也有人盘算着该往哪一席先递投名帖。州域这种地方,一场并案只要牵出一点更深的旧路,周围很快就会围上一圈并不真想守谁、也不真想救谁的人。他们只是怕自己站得慢,等肉分完了,连汤都喝不上。
韩照骨望着那道火纹,脸色越来越沉。
他很清楚,今天这口若压不好,临渊城后头很多年养出来的壳,真会裂。
外圈那些从别城、别峰、别号赶来的人,此时也各自忙了起来。有人当场取出传讯符,低头把“承火认纹”“楚印真应”“旧档落名”几个字飞快记上去;有人和身边同伴压着嗓子估算,若苏长夜真被记成斩路嫌骨,后头该押哪一家才更稳;还有几个世族旁支干脆退到后头,开始盘算今日回去后,要不要立刻把库里那些和天阙台有关的旧物清一遍。临渊城的风就是这样,一旦真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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