州城这些年压在锅底的心病。如今岳枯崖提着黑笔走来,便是想狠狠干把这心病先写成别人都不得不认的案口。
苏长夜从那面裂镜前退出来时,胸前断铁还带着余烫。那股热意不是伤,也不是镜光留下的刺激,更像更深处某样东西被照骨廊碰了一下后,狠狠干朝外顶了一记。崔白藏看见了,却什么也没说,只把那层平静压得更深。越是这样,越说明这条骨线后面的分量重到连巡门司都不敢随口往外吐。
裂镜中的灰光还在一点点往下落,像碎雪,也像磨开的骨粉。白室小得很,却把州里许多不肯见光的心思都狠狠干挤到了一起。
镜能照骨,也能照出活人的贪。只是这层贪一旦见光,后头就很难再按回去。巡门司、旧档司、镇门司之间那点本就绷紧的线,也会跟着越拉越细。细到再多压半分,便可能当场绷断。那时候崔白藏再想把锅盖压稳,也未必压得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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