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怎么回的?”萧轻绾问。
“前两件,我没答。第三件,我说不认。”姜照雪看着手背那道伤,“镜里当场起火。它说,火认不认,不由我做主。若承火者和第一门点、第二火仓都起了应,州里便不能继续把我当普通活人放在外头。”
陆观澜脸色一沉:“他们想收你?”
“收不住,就封。封不稳,多半就烧。”姜照雪说得很平,像在念一条已经想透的结果,“镜后的人最后照出一张残图,半黑半红的一道山脊,旁边只有四个字——断星岭下。”
苏长夜指节在剑鞘上轻敲了一下。
天阙台、问骨楼、楚印、承火镜后之人,全都在把这地方往明面上推。断星岭已经不再只是远处一条路,更像一口慢慢醒来的旧火仓,隔着州城也能把热浪压过来。
姜照雪把手从水里抬起,盆中冷水仍在冒烟。
“镜后还补了一句。明日若镇门台并案,我最好别装作自己只是路过的。台边火纹一旦先认了我,州里会替我把承火案名补全。到那时,我不再是姜照雪,只会是承火者。”
她说完这三个字,神色反倒静了。那静不是认命,而是把很多烧到骨里的东西先自己压稳了。
苏长夜看着她,声音很低:“明日谁先拿这个名字压你,我先砍谁。”
姜照雪微微一怔,随即点头。
“行。”
“那我也不躲了。”
夜色越压越深,西楼檐角却多出一线极淡红意。不是灯,也不是月光,是某处旧火顺着看不见的脉,一寸寸摸到了这里。
姜照雪站在那点红意下面,指腹轻轻抹过手背伤痕,眸子里寒得发亮。
火既然点了名,后头便该烧回去。
姜照雪没有包扎那道新伤,只拿冷水反复过了三遍。水盆里的白烟散了又起,屋里很快多出一股火灰和铁腥混在一起的味。楚红衣把一截干净布条递过去,她接了,却没立刻缠上,而是搭在腕间,让那道伤继续晾着。她说得很淡:“疼一点更好,省得忘。”陆观澜听见这句,原本吊在嘴边的脏话到底没骂出来,只是把枪往身边又挪近了半尺。
后窗外的夜色越来越红,像有一道看不见的火线正顺着城里的旧脉慢慢逼近西楼。韩照骨留下的禁纹被那股热意擦过,偶尔会发出极轻的嗤响。谁都清楚,承火这两个字一旦被州里老东西从灰里翻出来,便不可能再轻轻放回去。今夜镜后问的是名,后头要问的便是人,问的是火路从哪条井口起,又该顺哪条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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