条命不是没了,是埋深了。既然埋深,就有继续往下挖的必要。姜照雪则看着州图上几处祭火旧标,眼神同样没再躲。天阙台既认出了她,后面很多火路,她也迟早得自己去补、去烧、去问清。萧轻绾更不用说,韩照骨、楚白侯、宁无咎这些人的嘴脸她都看明白了。萧家以后在州域这盘局里,不可能继续只站北陵那点旧位置。
每个人,都被这一卷最后几战硬生生往前推了一截。
这才像真正出北陵。
韩照骨说完图,又把一枚黑色州牌推到苏长夜面前。
“镇门司想留你们。”
“太玄剑宗也不会就这么算。”
“问骨楼和别的几家,后头多半还会伸手。”
“你若愿意进州府体系,我现在就能给你一条最快往上走的路。”
他说得很直接。
也很像他这种人会给的条件。
苏长夜看都没看那块牌,只把州图上黑河、天阙台和更南边一处叫断星岭的旧点连成了一线。
“我不进。”
“但图我记了。”
韩照骨似乎并不意外,只道:“那你最好走快一点。”
“九冥君已经不只在黑河和天阙台落过影。”
“你们昨夜压下去的,只是一具古躯、一截投影。它真正想开的,不会只是一州一城。”
“知道。”苏长夜收回手。
知道,就够了。
午后,一行人离开临渊城。
没人送。
或者说,送他们的眼睛太多,反而不需要谁真露面。城楼、桥头、山门、暗巷、问骨楼高檐、太玄剑宗侧峰、镇门司西楼……这一路过去,盯着他们的人比黑河城时多太多,也重太多。
可那又如何。
黑河那条喉已经砍过,天阙台也闯过。州里的狗既然都闻见了味,后头不管是继续跟、继续拦,还是想抢先往前,都得自己把脖子递得更近一点。
出城十里后,临渊城被远远甩在身后。
前方大道更宽,岔路也更多。往南,是州府腹地与更多门点;往东,是太玄剑宗、断星岭与楚家南支更深那条埋骨线;往西,则是问骨楼和旧舟渡那些更脏的暗河买卖。每一条路都不短,也都不会干净。
陆观澜提了提惊川,看着这几条岔路,吐出一口浊气。
“这回是真大地图了。”
“嗯。”萧轻绾应了一声,难得没和他抬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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