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头活着的那些,不过是壳。”
姜照雪走到一座最边上的石龛前,指腹轻轻抹开一层灰。灰下露出一行很小的字。
——承火者送楚南入台,一去不返。
她眼神当场更冷。
祭池那边果然也和这里早有牵连。
守门四族不是到了北陵才开始凑在一起,第一门点下,他们很早以前就已经并过血、并过命。只是后来各家都烂了,各线都断了,很多事才被迫一层层埋进了这种地方。
苏长夜的目光却落到断旗后那面最深的黑壁上。
那里刻着更大的字。
笔锋极硬,像用剑一笔一笔直接割进去的。
——北门初裂,守门四族死三。
——苏北守骨,萧北守印,陆北守关,楚南守台。
——若后世再有执骨者至此,先看其心,再问其名。若门先认他,不可拜,不可奉,不可顺,只可先斩其路。
苏长夜看完最后那句,眼底冷意更深。
门先认他。
这四个字,居然早被很多年前的人留在了第一门点下的死室里。也就是说,他身上这道会被门先认的旧痕,不是今天才第一次出现,也不是九冥君临时编来吓人的话。守门四族里的某些祖辈,早就知道有这么一种“执骨者”。
只是不知道,是不是只出过他一个。
更不知道,为何偏偏又落到了苏家身上。
而“不可拜,不可奉,不可顺,只可先斩其路”这句,则更说明那些人对这种存在的态度不是敬,是防。
防得很死。
姜照雪也看见了这行字,脸色微变:“他们把这句藏在楚南死室,不是无缘无故。”
“说明第一门点这里,曾经真见过,或者至少等过一个被门先认的执骨者。”
楚红衣没接这句。
她先走到断旗前,单膝蹲下,把掌心按在那方缺角大印上。印很凉,也很沉。像她一按上去,整座地室里那些无名石龛都跟着轻轻震了一下。
紧接着,旗根下缓缓升起一只很小的黑匣。
匣中躺着最后半枚楚印。
和她手上那半枚一碰,严丝合缝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大响。
只有一股极沉的旧气,自那合上的印缝里慢慢返上来。像很多年都快断干净的一条家骨,到这一刻,终于被人真正接回了一口完整的气。
楚红衣闭了闭眼,再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