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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它说明临渊城里的人处理这类事,早有一整套规矩。不是像北陵那样谁先把刀拔出来,谁先把命压上,而是先归档、先定级、先看你值不值得被放进行列里。
苏长夜没兴趣在城门口跟一个跑腿的多扯。
“带路。”
沈策点头,转身便走,没有多话。
入城之后,那种“北陵太小”的感觉更明显了。
城内主街足够并行六架重辇,两侧楼阁全高,且大多带着修缮过很多次的旧阵痕。很多地方看着是酒楼、药行、符铺,实际上楼檐和地基都压着门纹用的副阵。街上巡行的黑甲每隔一段便换一批,眼神都很沉,和黑河城那种藏在暗处盯人的手完全不同。这是放在明面上、还不怕你知道它在看你的规矩。
行到一处高桥下,陆观澜忽然抬了抬下巴。
桥上正站着两个人。
一个一身青灰大氅,年纪看不出,手里把玩着一串极细的骨珠;另一个则披着太玄剑宗的白纹长袍,身形高瘦,眉眼极冷,右手袖口处露出一道淡淡楚纹。
两人都没刻意遮。
显然就是来看人的。
沈策顺着众人视线抬头,只淡淡补了一句:“桥上那位拿骨珠的,是问骨楼少楼主宁无咎。旁边那位,是太玄剑宗刑峰长老楚白侯。”
“二位近来都对黑河之事,颇有兴趣。”
陆观澜当场冷笑:“兴趣真广。”
桥上那名叫宁无咎的年轻人像听见了,竟低头朝这边笑了一下。
笑得很客气,很像个做生意做惯的人。可他指尖那串骨珠一转,珠上渗出的那点若有若无的灰白气,立刻让人明白,这人手上过的死人账,不会比黑河少多少。
楚白侯则不笑。
他只在楚红衣身上停了一眼。
那一眼极短,却冷得像旧族谱里专门留给不听话晚辈的一道刀口。
楚红衣也看见了,神色没动,只把手按在剑柄上更深了一寸。
临渊城里的人,连露面都比北陵直接得多。
不是上来就杀。
而是先把谁在看你,谁想吃你,谁在等你露破绽,一条条明明白白摆到街上给你闻。
这才是州域。
没有小城那种一层纸窗户的试探,更多的是高台之上俯下来的衡量:你算什么斤两,值不值得他们下嘴。
镇门司衙门在城正西,楼不高,却极深。苏长夜刚踏进前院,便感觉脚下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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