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川沉默了一会儿。
像是在想,哪些该说,哪些来不及说了。
“临渊城。”
他先吐出一个地名。
“黑河只是天渊州北边最烂的一条喉。真正看门、养门、分门路的人,都在临渊城和天阙台一线盯着。”
“州府镇门司副司主,韩照骨,表面管的是州域门灾、旧地封修,骨子里是不是干净,我不敢替他担保。”
“太玄剑宗那边,楚家南支的线确实没死绝,但未必全是自己人。尤其一个叫楚白侯的,别信。”
“还有问骨楼。”
“黑河这些年丢掉的骨货,至少有三成最后没进河,是被他们先截过一遍。”
这些名字一落地,天渊州更大的轮廓也第一次真正有了骨架。
不是一个敌人。
是一州里几股吃门、看门、借门活的人,已经各自占好了位。
沈墨川喘了一口气,肩背上那层灰蚀得更深。
“最后一件。”
“黑河沈家不是四族。”
“可我祖上守河时,见过一次苏家人。”
苏长夜眼神微沉。
“什么时候?”
“很久以前。久到谱上只剩一句话。”沈墨川道,“‘苏家执骨者过河,门喉自伏。’我以前不懂什么意思。今晚算懂了一半。”
门喉自伏。
又是一句把“门认他”这根线狠狠干往深里钉的话。
苏长夜却没继续问。
问也问不出全。何况沈墨川此刻说这些,不是为了替谁解惑,是在死前把他能押下去的最后那点情报狠狠干塞回来。
“行了。”沈墨川声音低了些,“我知道的,就这些。”
沈墨璃忽然往前一步,第一次叫了他一声。
“墨川。”
沈墨川背影微顿。
“黑河以后,归你守了。”他没回头,只把话说得很平,“守得住就守,守不住就烧。别学我,总想着给脏东西留脸。”
沈墨璃眼神很冷,却终究没再说什么。
这就够了。
姐弟做到这一步,再多的话都显得矫情。
沈墨川随后看向苏长夜,语气竟又恢复了点从前那种像在偏厅里说事的平整。
“你不是一直想出北陵么?”
“去吧。”
“黑河这根骨你已经砍断了,后头只会更大,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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