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照雪只抬手一压。
七签成火环,狠狠往门嘴边上一扣。
她嘴角立刻溢血,眼神却半分没散。甚至在这一瞬,她比任何时候都更像个活人。不是因为暖,而是因为那股平日总压在骨里、连自己都不肯给人看的狠,此刻终于被她自己狠狠干拽了出来。
“死不干净。”她声音很轻,却比火更硬,“才轮得到我再烧你们一遍。”
说完这句,她整个人几乎半跪下去。
可火环也真正扣稳了。
楚红衣那边也没闲着。
楚家半印一归手,她出剑的路明显比前面更刁。不是修为骤增,而是她看这些尸和这些旧纹时,多了一层极其讨厌却很好用的“熟”。哪一条桥会借尸成形,哪一道暗纹是楚家人当年习惯留的转折口,她如今看一眼就知道。于是她不再只杀扑到眼前的尸,而是专门切那几处最该断的旧筋。
门嘴右侧,一整条本来已快搭起来的尸桥被她连切三点,直接塌进黑水。塌之前,桥头那具穿旧赤甲的高尸还想扑上来,被陆观澜一枪从额骨正中钉下去,连着整条尸桥一起钉烂。
“楚家的线,你切。”陆观澜抹着脸上血沫,笑得凶得很,“别的,让老子来顶。”
他说完,惊川枪尾重重点地。
陆家那股一贯不服死的硬气,在这一刻反倒最像钉。枪身横起,不再只是杀人,而是直接去顶门嘴外沿那一圈正在回卷的灰齿。别人不敢拿兵器去硬扛这种地方,他敢。因为这杆枪本就叫惊川,本来就该是替大水和大口子钉路用的东西。
枪与灰齿撞上的刹那,陆观澜双臂青筋都绷得像要炸开。可他愣是没退半步。
“你他娘给我回去!”
他是冲门骂的。
骂得直,骂得野。
却意外地很有用。至少那一圈正往外探的灰齿,真被他这一枪狠狠干卡了半寸。
沈墨璃见机,旧河谱猛地一卷,掌心血顺着纸页往下淌。她不再去分流尸线,而是直接把沈家守河最深那层压谱法砸进河眼中心。
“黑河归喉。”
“喉归旧河。”
“旧河——归沈家死账!”
最后四字落下时,她胸口那道早年被钉出来的青黑纹当场裂开一线,血从衣内往外渗。可整张旧河谱也在这一刻像活了,化成无数细细的黑水线,把河眼四周还在翻的尸潮硬往两边拖。
她不是要救所有尸。
她只是要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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