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看太深!”
她喊得晚了半线。
苏长夜已经看见了古阶更上方某一截台沿。
那台沿边,插着一柄断得只剩下半截的青色古剑。剑后站着几道几乎看不清的人影,像多年以前,有人真的在那条路上狠狠干拦过什么。更高处则悬着几道粗得夸张的黑索,索上隐约挂着一座又一座像灯又像头骨的巨物,远得发虚,却仍压得人心口发冷。
九冥君在这样的地方,只怕真未必算尽头。
这个念头一起,连陆观澜这种向来只认眼前敌的人,都忍不住有了一瞬的发沉。
因为这已经不是一城一地能兜住的东西了。
黑河城、北陵、照夜,全都一下变小了。
小得像这条路底下掉出来的几粒灰。
“门不是给你发愣看的。”青霄的声音,忽然在苏长夜识海里响了一下。
很冷。
也很近。
她平日大多沉着,不爱多说,更不会在没必要的时候替他把路讲开。可九冥君那双眼一睁,门后古阶一露,她显然也不能再只看着。
苏长夜心神一稳,目光随之往回压了半寸。
就是这半寸,让他看见了更要命的地方。
门嘴后那片古阶,正在往前“落”。
不是整条路真的压过来,而是它在顺着黑河这条刚被彻底扯开的喉,往这边探更深的一步。若再让它落下半寸,黑河城今夜就不只是河眼炸开,而是整片地底都要被那条路撞出一个能走人的口子。
到那时,黑河城就算还在,壳里住的也不会再是现在这些人。
“它在借喉落路。”苏长夜声音极冷,“不能再让它往前。”
“废话!”陆观澜把唇边血一抹,恶狠狠看向门嘴,“可现在怎么砍?总不能顺着路爬上去再问。”
“砍它落下来的那一截。”沈墨璃咬牙道,“河喉是它借力的舌。舌断,路就得缩回去。”
萧轻绾在上方重新稳住锁网,立刻接道:“那就还得先斩门嘴边缘的承压线。方才沈墨渊自己用命插进去了一个钉位,现在那地方才是最硬的一根骨。”
苏长夜自然看见了。
沈墨渊最后插进去的那根守河钉,此刻虽然人已死透,钉子却还半卡在门嘴最深那道灰齿之间。正是它,替后头那条古阶稳住了第一点落脚。
也就在众人说话这几息里,那根钉子周围的黑,忽然缓缓往外鼓了一下。
像有人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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