渊河方向又有三声连响,像多年堵死的旧渡口被人一口气全炸塌了。
“沈家这笔债——”
他说到第三句,喉间已经见血,却仍把后半句一字字压实。
“今夜我先还一半。”
印落到底。
整个侧口顿时暗下去一层。
那股原本要往门嘴撞的死脉被他生生卡住,像一条正在翻身的黑蛇被人拿手直接攥住七寸。可代价也立刻显出来。沈墨川半边手臂肉眼可见地开始发灰,灰不是冻的,是被那条死脉里的河气顺着血往骨里啃。
陆观澜余光扫见,骂了一句难听的:“你们沈家的人,临了倒像个人了。”
“我本来也没说自己不是。”沈墨川咳出一口黑血,眼神反而更清明,“只是当得太久的城主,忘了守东西的人,不该总想着两头留。”
沈墨渊站在门嘴边看着这一幕,终于微微皱了下眉。
“兄长。”他轻声道,“你总爱在最后一步才装硬。”
“那也比你往下面跪强。”沈墨川回得很淡。
这兄弟俩说话都不高。可越不高,越显得每个字都早在心里磨过很多遍。没有声嘶力竭,没有兄弟情深,只有一城死人横在中间之后,剩下那点骨头还肯怎么立的问题。
沈墨渊眼底那点温和终于薄了。
他第一次没再看苏长夜,而是真正把目光落回沈墨川身上。
“你以为堵住这一条,我就开不了?”
“你当然能开。”沈墨川掌下城印又沉一寸,整个人几乎半跪下去,“可你想拿整座黑河城一起开,我不许。”
这句说出口后,苏长夜终于偏头看了他一眼。
只一眼。
随后,他往前一步,青霄剑锋直指门嘴边那道白得发冷的身影。
“路给你了。”沈墨川盯着前方,额角血管都绷起来,“再砍不下去,就是你废。”
“用你说?”苏长夜回得更冷。
可话是冷的,人已经到了。
他这一次没再横着试,也没再先拆阵,而是借沈墨川压住右侧死脉这一瞬,整个人像一根被压到极致后忽然松开的钢线,直直撞向沈墨渊。
门嘴边那片黑也在同一刻往上翻。
沈墨渊知道,他等的东西都快齐了。
守河七钉已断,楚家半印归位,沈家城印落槽,祭池火还在烧,青霄古意也被逼到门前。再加上苏长夜这个从照夜到黑河都被门纹一遍遍认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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