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和陆无咎狠狠干上。
一老一少,两杆枪,一硬一沉,打得碑前泥地不断炸裂。陆无咎枪势老得吓人,处处都是把人往桥、往槽、往门线上带。陆观澜却半步不退,哪怕虎口一裂再裂,也死死把人往外顶。
陆迟舟原本一直守在侧边,盯着最外那道黑水缝不让白骨渡剩下的人摸进来。可就在子时钟意真正压到最底那一瞬,断龙渡最深处忽然射出一道极细极薄的灰白线。
太快。
快得像有人隔着门缝弹了一指骨风。
那一线,不冲苏长夜,也不冲姜照雪。
直取陆观澜后心。
崔白藏先看见,脸色微变,喝了一声:“退!”
可真正先动的,是陆迟舟。
那老头连想都没想,整个人往前一扑,用自己半边肩背把那道灰白线硬生生吃了。
人当场被洞穿。
陆观澜回头看见时,只来得及接住他。
陆迟舟嘴里全是血,血里还混着灰。他死死抓住陆观澜手腕,眼里那点本来就不多的光一下散得很快。
“别……别看笑脸。”
“先砍……砍桥那边……”
最后一个字都没落实,他手便松了。
子时前第一个死在断龙渡的,果然不是谁都以为该先死的闻照骨、白四娘,或者陆无咎。
是这个撑了很多年破船、还肯替陆家旧碑守半口气的老东西。
陆观澜眼底那点本就压得发黑的怒,在这一刻彻底炸了。
而更糟的是,陆迟舟一死,碑侧那道本该由他看着的最外黑水缝,再没人卡了。
缝后一直压着没露的东西,终于顺势往上顶开。
先出来的是一截灰白肩骨。
再往后,是半边骨冠。
紧接着,一只比黑河井下那次更完整、更像真正活物的手,按上了断龙渡的第一块桥石。
几方人一齐露脸后,断龙渡的味道都变了。
先前这里再脏,也还是河腥、泥腥、旧灰腥。可州府、问骨山、寒鹭楼、白骨渡和断碑旧支同时把手伸进来时,空气里反而多了一种很像人味的东西。不是暖,是算计太多后养出来的潮。
崔白藏带来的巡门司黑甲表面在封桥,实则有两处落点专门避开了陆无咎刚刚用血喂亮的主线。岳沉钟那几面骨镜更阴,照的不是九冥君探出来的半身,而是碑前几人脚下最容易松动的旧纹扣位。至于白四娘,她嘴上笑,手里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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