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被外力砍断。
像它自己先分成了两支。
一支继续守渡,站在碑外。
另一支却转过身,朝桥那边走了过去。
“果然。”陆迟舟闭了闭眼,“人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烂的。”
碑影里,没有名字。
只有一句被反复敲过很多遍、几乎嵌进石芯的话。
渡可断。
人不可迎门。
可惜后来,还是有人迎了。
苏长夜盯着那行字,心里另一根线也被扯了一下。因为在所有旧影最深处,他还看见了一枚极淡极淡的骨印。那印不是四族任何一家的家纹,更像门自己在一截人骨上留下的记号。
而那记号,和他在黑河井下、照夜门前、乃至识海碎影里一次次感觉到的“被认”,几乎一模一样。
碑随后给出的两个字,更直接。
反继。
不是继承。
是反继。
像很多年前,就有人在门与四族之间另外留了一手。既被门挑中,又注定不会顺着门走完。
苏长夜眼底寒意一下更深。
他不喜欢这种像早被安排过的称呼。
可他刚想再往深处看,碑光却忽然一暗。
不是自行熄。
是被人从外面挡住了。
几人同时回头。
灰雾边上,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个老人。
身形高瘦,衣袍半旧,手里拄着一杆通体发黑的长枪。枪很老,老到连缨都没了,只剩一截被反复磨得发亮的杆。老人面容清瘦,眉眼平平,甚至带着一点快死透了似的淡。
可他往那一站,陆观澜便知道陆迟舟那句“别信姓陆的笑”,到底是什么意思了。
因为那老人真的在笑。
笑得还很温和。
“看够了么?”
“看够了,就该轮到我这一支把后半段接回来了。”
碑里那枚“反继”骨印亮起后,连守得最久的陆迟舟都短暂失了声。
他不知道这三个字的全意,却知道断龙渡旧碑从不随便给外人多留一笔。既然它把这枚印和四族旧影一起翻出来,就说明很多年前那场守门大战里,除了台面上的四支守法,还有人专门在门和人之间另留了一口反咬回去的钩。
苏长夜厌这种像早被安排过的称呼,心里却也因此更沉。他前世很多次碰门都太顺,顺得像总能先摸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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