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映出几道极淡的旧影。
渡桥。
骨船。
黑城。
还有许多披着断枪纹旧甲的人,站在桥上迎门。
陆观澜看得眼底都红了一下,惊川差点被他自己捏得出响。可九冥君并未停。
“你们总爱把背叛想得很脏。”
“其实很多时候,不过是先认清哪边更像活路。”
苏长夜听到这里,忽然笑了。
“活路?”
“你说的活路,就是把城池、人、骨和后代,一批批往门里喂?”
“那你这活路,真贱。”
雨幕一静。
随即,那张水脸上的神色第一次真正阴了些。
可也只是一瞬。
“所以我才说。”
“你这样的人,不会轻易站过来。”
“也正因如此,我才更想看看,你进州之后,能不能还像北陵时那样一路砍下去。”
它声音越轻,院中雨意便越沉。
“今夜子时,断龙渡第一门点会先开一角。”
“州府、问骨山、寒鹭楼、白骨渡、断碑旧支,都会去。”
“很好。”
“我就在那边,看你先砍谁。”
最后一个字落下,整片雨幕中的灰白影子同时往东一偏。
像全城雨水都被什么东西在更远处拉了一下。
苏长夜顺着那股偏势抬头望去。
断龙渡方向,先前只亮一盏的骨灯,此刻已经无声无息亮成了四盏。
而第四盏灯下站着的人影,终于抬起了脸。
九冥君借雨现身时,院外其实也在同时起了很多小动静。
街口那只白天还趴在灶边睡的黄狗,忽然夹着尾巴缩进了墙角;对巷二楼本来还点着的两盏油灯,也像被谁隔空吹了一口,先后暗下去。镇渊城这种地方,最会看风向的不只是人。很多靠脏气活久了的畜生、老屋、暗井,反而比人更先知道今夜来的不是普通门风。
所以九冥君每多说一句,几人心里那股压意便都更实一分。它不是单纯在放狠话,而是真的借着整座州城潮湿阴冷的底色,往他们面前多踏了半步。若不是黑河城先断过一次、断龙渡这边又有旧碑旧印撑着,它这一回说不定还会更近。
陆观澜枪尖抵地,听到“断渡那一支最早烂”时,手背青筋一根根都绷了出来。姜照雪则把从旧药庵带回来的那枚铜片捏在掌心,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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