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喜欢被谁这样看,像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某种试完还剩下的结果。可她也比谁都清楚,这口井里留的不是活人,是很多年前被刻进此地的一段残识。
“说清楚。”她声音更冷,“什么最后一个?”
“照雪印的最后一个活种。”白汽女子道,“前面二十三个,都死在断龙渡验骨那一夜。”
二十三。
这个数字一落,井边风都像更冷了。
姜照雪抬手捏紧黑镜,掌心却没抖。
“我为什么活?”
“因为有人把你的印往后挪了一寸。”
“谁?”
白汽女子看着她,眼底那点极淡的冷意像终于裂开一道更深的旧伤。
“我。”
话音落下,井中白汽忽然翻得更急。许多碎影被一起顶了出来——雨夜、渡桥、白骨船、一个个额心钉着白印的孩子、还有站在断龙渡碑前的几道模糊人影。其中最清楚的两个,一个穿问骨山灰袍,一个背陆家断枪。
而那女人则抱着一个襁褓,硬生生从渡桥侧栏翻下了河。
襁褓里那道极细的白印,正落在一个婴孩额心。
姜照雪看见那一幕,呼吸终于乱了一下。
她不需要别人告诉,也知道那婴孩是谁。
“你是我母亲?”
井中人没有点头,也没有摇头,只在白汽渐散前低低说了一句:“别信断渡那支还剩的人。”
“尤其别信,姓陆的碑主。”
最后一个字落下,整口井里的白汽骤然一空。
姜照雪站在原地,过了很久才缓缓低头。
井底最深处,露出了一枚被冻得发白的旧木牌。
牌上刻着一个名字。
陆无咎。
白汽里那些碎影散掉后,旧药庵下面很久都只剩滴水声。
姜照雪站在井边,没有像平时那样立刻把情绪压回去。因为这次冒出来的,不是什么旁人嘴里的门祸,也不是别人替她编的来处,而是一段几乎能贴到她骨头上的旧影。
她终于知道,自己不是单独被挑出来的一枚意外。前面还有二十三个。那些和她一样额心落过白印的孩子,最后都死在断龙渡验骨那一夜。她之所以活,不是命有多硬,是有人提前把她那枚印往后挪了一寸,硬把原本该落在她头上的那一下错开了。
这让她心里升起的,不是单纯的悲,也不是喜。
更像一口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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