句就很直。
“你知道断龙渡。”
沈墨川眼皮一跳。
崔白藏却像一点都不意外,反而轻轻合上手边白卷。
“黑河城喉口崩,断龙渡那边一定会有动静。”
“这不难猜。”
“难的是,”他顿了顿,视线落到苏长夜脸上,“你居然能让井下那位把这三个字亲口吐出来。”
这一刻,连沈墨川都不出声了。
州里这个年轻左使,显然知道得比他愿意承认的更多。
“所以你不是来问话。”苏长夜道,“你是来拿路。”
“是。”崔白藏答得极干脆,“也顺便看看,北陵最近杀出来的这把刀,到底值不值得放进州里的盘子。”
话音落下,他抬手一挥。
厅外当即进来两队黑甲,动作极快,直奔沈墨璃和顾闻舟。沈墨川终于站了起来,脸色彻底沉下。
“左使这是何意?”
“州府例行接管。”崔白藏声音不变,“黑河城既出门祸,守河沈氏就不能继续留在原位。沈墨川,你也得随我回镇渊城述职。”
这一下,很多面皮算是彻底撕开了。
沈墨川昨夜还在借刀,这一刻却先被人当刀鞘收。沈墨璃更是直接抬眸,唇边带血地笑了一下。
“例行接管?”
“崔白藏,你们巡门司什么时候开始替门收尾,也敢这么大声了?”
厅里几名黑甲脸色齐变。
崔白藏却只是看着她,眼神更净了几分。
“沈姑娘伤太重,神智难免不清。”
“既如此,便更该回州里静养。”
说完,他抬了抬手。
那不是劝。
是拿人。
苏长夜就在这时把剑横了出来。
动作不大。
可一剑横在厅中,所有黑甲都停了。
崔白藏看着这柄剑,第一次真正沉默了一息。
不是怕。
是他在算,眼前这把从北陵一路杀出来的刀,到底会不会真在城主府当场砍州府的人。
苏长夜给了他答案。
“人,你带不走。”
“账,可以抄一份。”
“至于断龙渡,”他抬眼,声音冷得像一桶井水当头浇下来,“你若真敢去,就别跟在我后面捡。”
崔白藏看了他很久,忽然笑了。
“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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