该断的一根线。
九冥君那张骨脸第一次沉了沉。
“倒是果断。”
它话音未落,姜照雪已将照雪铜印砸进侧壁一处雪线旧槽。白寒沿着石纹猛地铺开,把九冥君往外探出的半截骨肩硬生生冻住一瞬。楚红衣与陆观澜一左一右同时跟上,一个切腕,一个崩肘,专门拆那具残壳最先借力的关节。萧轻绾则把掌心血重重抹上半印,反手拍进最上方那条主链节点。
四个人没一个去管自己会不会先被震伤。
眼下只要能让那一步退回去,什么都值。
沈墨璃胸口已被那张黑页反噬得血肉模糊,眼神却反而比先前更清。
她盯着沈墨渊,像终于把很多年没说出口的话,一次看够了。
“你不是想翻最后一页么?”
“那我替你翻。”
说完,她双手一拧,硬是把嵌进胸口那页旧谱撕成了两半。
裂声一起,井底所有锁链上的旧字同时亮了。
断渡。
封喉。
沉骨。
归桩。
一串串古字亮起来,像很多年前那些守在河边不肯退的人,终于又隔着血和岁月,把手按回了这口喉上。
九冥君那张骨脸上的平静,这才第一次真正淡下去。
因为它看见,沈家这条早就快烂透的旁支,居然还剩最后一点硬骨头。
而苏长夜的剑,也正是在这一刻,彻底捅穿了沈墨渊那口人形小喉。
黑红活脉当场炸开。
沈墨渊整个上半身都被崩碎了大半,却仍没立刻死。他死死盯着苏长夜,像还想说什么,喉里却只往外冒血沫和灰气。
苏长夜看着他,眼神一点没软。
“想把门往人间再拖一步?”
“你不配。”
说完,剑锋一绞。
沈墨渊那张脸,终于第一次真正见了慌。
沈墨璃把黑页按进胸口时,想起的不是沈墨渊。
是她父亲。
很多年前那个总在河房最深处一个人补谱的老人,曾指着最后那一页跟她说过一句很死的话——沈家别的都能丢,唯独这一页不能先翻。因为一翻,就等于承认守河的人已经守到要拿自己填缝。
她那时候还年轻,不懂为什么守一条河会守得这样难看。直到今夜她才明白,所谓最后一页,本来就不是留给活人好好传下去的。那是留给实在守不住时,拿来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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