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山里那半支,算是真彻底露了。”
缺指老妇则盯着苏长夜手里的诏骨,半晌才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“我们守了一辈子死人路,没想到真能看见它重新见天。”
萧轻绾抬头看了一眼上方逐渐乱起来的井口,道:“城还没稳。”
“知道。”苏长夜把诏骨从门纹里稍稍一转,确定第一门钉外圈那层最疯的回抽已经被卡住,才收手站起,“但今夜至少不会先被这口井吃掉。”
姜照雪走到他身侧,看见了诏骨背面那行被血抹出来的旧字。
她眸子微微一缩:“这后面还有字。”
闻夜白和老妇同时望来。
苏长夜低头看去。
那行字不长,却比任何大段旧史都更沉。
不是封门法,也不是调兵令。
像一句被刻在诏骨背后、专门留给后来某一脉看的旧告。
——第一钉若再见苏骨,帝关多半已失。
石室里一下静了。
萧轻绾先反应过来:“帝关?”
闻夜白脸色难看得厉害:“旧朝主关。”
“也是当年真正压着大门中枢的地方。”
楚红衣把沾血的短剑往地上一顿:“意思是,天关城这地方,只是第一口子?”
“从来都是。”苏长夜道。
他话音刚落,识海里一直压着的青霄终于又开口了。
这一次,她声音比平时更低,也更静。
静得近乎像把最不想翻开的那层真相,终于掀出了一个边。
“苏长夜。”
“嗯。”
“门选中你,不是第一次。”
苏长夜手指在诏骨边缘轻轻一收,没有回话。
因为这句话,他其实早在黑河城、在天关城城门、在第一门钉认骨的那一瞬,就已经猜到了七八分。
可猜到,和被青霄亲口坐实,不是一回事。
外头天关城还在乱。
封渊宗没死,岳西楼也没死,七灯只是被砸灭了一瞬,不代表以后不会再亮。第一主城这口血,今夜只是刚被撬开一道缝,后面还会往外流得更狠。可苏长夜此刻心里反而更静。
因为很多东西,既然终究躲不过,就不如干脆把它们都逼出来。
诏骨在他掌中仍很冷。
冷得像一段还没写完的旧命。
苏长夜抬头看向井心更深处那片仍未完全散尽的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