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显出的失衡。它那只灰白大手都抖了一下,城头七灯也跟着齐齐晃动,外头满城青火竟在这一瞬暗了半寸。
“你敢——”
“我什么不敢?”苏长夜吐字很淡,第三拽终于彻底发力。
轰!
整截骨诏被他生生拔了出来。
井心像在这一瞬被抽走了一根最该卡住喉口的硬刺,四壁旧纹全数暴亮。所有人眼前都被那一层青黑旧光刺了一下,等再看清时,苏长夜手里已经多出一件东西。
半臂长,通体青黑,边缘带钉,表面密密刻着极细的旧字。
不是兵器。
也不是印。
是诏骨。
青霄镇门诏骨。
闻夜白和那缺指老妇几乎同时失声。
“真还在!”
岳西楼脸色第一次真正沉了下去。
他想要的,从来不是单纯让苏长夜续灯。
他想借的是这截诏骨。
因为只要诏骨还在,第一门钉背后的旧法、旧令、旧朝当年到底怎么调兵、怎么钉门、怎么分骨,都还有机会被人重新翻出来。封渊宗这些年能借着灯和祖殿改写的那些说法,也就不再稳了。
九冥君那半张脸更是直接变冷。
“把它放回去。”
“你配来拿?”苏长夜抬眼,反手就把诏骨狠狠拍进井心外侧那道最亮的门纹里。
不是归位。
是横楔。
这一下,像一把早年埋进门里的旧令,被如今这把不认命的刀反过来拿在手里,狠狠干回了门前。
井心中间那片黑雾顿时炸开。
九冥君那半张脸像被迎面劈了一剑,顾照骨整个人当场喷血,倒飞出去,灰白门纹在他脸上寸寸崩裂。岳西楼也被震得后退数步,袖口第一次见了乱。
诏骨背面,则在苏长夜鲜血抹过去的瞬间,慢慢浮出另一行更细的字。
字很旧,旧得像很多年没人敢再读。
可它偏偏就这么露出来了。
像在等一个终于把它从门里拔出来的人,看清真正该看的下一句。
诏骨离门的一瞬,苏长夜也终于看清了它正面的那层细字。
字太密,很多还被门灰咬坏了,可最上头几列依旧能辨出大概。不是功法,不是祭文。像一份很多年前的调令,又像一份把人往死处点名的旧军册。
其中一列最显眼。
葬门左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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