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气。
“都挺会等。”
“门等我认。”
“旧朝等我死。”
“封渊宗等我续灯。”
“你等我把路给你铺完。”
他每说一句,井心的骨印便更亮一分。可和岳西楼期待的不一样,那亮意里没有半点顺从,只有越压越实的杀意。
“可惜。”
苏长夜抬眼,看向井底那枚青铜钉影后更深的一团黑。
“我谁都不打算成全。”
话落,他不再斩外圈灯纹。
反而一步踏进钉影正下方,左手直接探进那片黑雾里。
闻夜白脸色剧变:“别乱摸!”
青霄声音也骤然一沉:“那里头不是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苏长夜道。
他从一开始就知道,第一门钉里最该拿出来的东西,大概率不是谁都想象的那种古器、古剑或者大传承。
因为真正把门钉住的,从来不是宝物。
是命,是骨,是一道当年没来得及被彻底撕碎的旧令。
而他现在,正要把那道旧令从门嘴里硬扯出来。
九冥君那半张脸终于第一次真变色了。
“住手。”
它这一声不再像看戏,更像某样很多年前便埋好的东西,终于被人摸到了真正该疼的那一寸。
苏长夜哪会停。
下一刻,他的手指,已经碰到了井底那件冷得像一整段旧史都埋在里面的东西。
青霄把那句“我们这种,明知道错,也还是把钉往下按的人”说出口后,识海里便静了很久。
苏长夜没有立刻追问她当年到底按过谁。因为不需要全问出来,也已经够明白。很多旧朝故事之所以后来被说得只剩悲壮,是因为真正不好看的那些血,没人愿意细讲。门后是敌,门前却未必全是干净的自己人。
他眼前那道旧影,也许就是最好的证。
青霄旧朝当年未必人人都想拿被挑中的骨去钉门。可只要有人提,只要局势被逼到那一步,只要大多数人觉得“总得有人去”,那最后站出去的那个,就很难再活成一个完整的人。
岳西楼之所以让人恶心,正因为他和旧朝里最脏的那拨人其实是一条心。只不过他连愧都懒得愧,直接把这种脏算成最优解。
苏长夜最烦这种自以为算得很明白的人。
你和他讲命,他和你讲大局。
你和他讲人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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