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浪费一句话,只把侯府暗印往军案上一压。
“东街归你,夜棺街归我。”
“封渊宗今天若还留灯在城里,你这城主明天就不用做了。”
韩逐潮看着她,竟也没再打官腔,只吐出一句。
“黑骑,跟萧姑娘走。”
同一时刻,姜照雪已经站到了天关城中那条最宽的灯脉上。
她脚下是东主街,头顶是七灯投下来的第一道青影。很多灯脉她压不住,但她能拖。她一手按在地上,银针一根根钉进青石缝,整条街下那些原本往城中心回抽的命火顿时迟了一息。只这一息,街边那些本已咳到快跪下的人,便硬生生缓回了半口气。
“再快点。”她声音低得发冷,“下面那东西已经开始借全城人的喘气了。”
井心之下,闻夜白一帮人同样没闲。
老妇带着另外六名抬棺人把骨钉一枚枚敲进井壁旧位,勉强替第一门钉外侧又补了一圈临时锁。可九冥君那半张脸比黑河城时更完整,封渊宗又比沈墨渊更会借势。骨钉刚落稳两枚,井底黑雾便反卷上来,把最左边一名抬棺人半条手臂当场烧成灰。
那人连惨叫都没出完,老妇已一把把他剩下的身子推到后头。
“继续敲!”
她眼里一点泪都没有,只有守了太多年后终于彻底翻脸时的硬。
因为她很清楚。
第一门钉若今夜守不住,闻家留城这半支,也就没有明天了。
而苏长夜站在井心最中间,胸口那道骨印正越来越亮。
门、钉、灯、旧朝残意、九冥君半脸,所有东西都在这一刻,一起盯住了他。
像都在等他先表态。
可苏长夜从来不爱表态。
他更爱直接下刀。
东街战起后,韩逐潮也终于把自己多年压着的底全亮了出来。
黑骑后阵里,三名一直穿着文吏青袍、平日只负责誊录城律的中年人同时解下外袍,露出里面那层旧式硬鳞甲。不是普通武官。更像早年就埋在城主府里,一直等着某个时机的死士。三人各据一处街口,专挑封渊宗放出来的灯脉节点下手,刀法都不花,只求一刀切断。
萧轻绾看见这一幕时,心里终于多了一分判断。
韩逐潮这些年不是全靠忍。
他也在暗里攒钉子,只是一直缺个敢先往棺材盖上劈第一剑的人。如今苏长夜和封渊宗已经狠狠干开了头,他自然不介意顺手把自己藏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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