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留城这半支,从那时候起就不再认他们。”
姜照雪问:“那你们这些年为什么不直接毁井?”
“因为毁不了。”老妇接话,“第一门钉不是谁想拔就能拔。拔错了,天关城底下这口东西先开,死的不是封渊宗,是满城人。”
她说着,目光终于落到苏长夜胸前那道越来越清的青纹上,眼神第一次变得很复杂。
“可你不一样。”
“你这副骨,门认,钉也认。山里那半支等的是你,我们留城这半支,其实也等过你们这种人。”
苏长夜抬眼:“等我来替你们送死?”
老妇一怔,随即竟笑了。
笑意冷,也直。
“你这张嘴,倒真像旧图里记的那一脉。”
“对。”
“我们确实等过一个能碰钉的人。”
“但不是等你来乖乖送。”
“是等有人能在不认命的前提下,把这口井里的旧账翻过来。”
这句话落下,井心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更沉的嗡鸣。
不是钉影。
是更下面的东西。
岳西楼终于不再只是看戏,抬手一挥,六名执灯弟子齐齐割开手腕,把血往地纹里压。顾照骨更是直接咬破指尖,在自己眉心点了一盏血灯。
“够了。”岳西楼声音依旧不高,“闻家的家事,等祖殿成了,再慢慢分也不迟。”
他话音一落,井心四壁所有灯纹同时回亮。
闻夜白和那老妇脸色齐齐变了。
因为这一次被牵动的,不只是井心。
还有城头七灯。
天关城真正的封城火,要起来了。
七名抬棺人现身后,姜照雪很快注意到一个细节。
他们每个人左耳后,都有和闻夜白极相似的旧痕。只不过有深有浅,有的像天生缺了一角,有的则像后来被火硬烙坏。若不是站得足够近,几乎没人会把这种小痕和什么家印联系起来。
闻家留城这一支,看来连印都不敢完整留。
能活到今天,全靠藏。
那缺指老妇见姜照雪目光落在自己耳后,倒也不遮,只冷冷道:“山里那半支最早想改掉的,就是这个。可惜削得再狠,门响一起,他们还是会下意识偏耳去听。狗改不掉吃屎,人也改不掉骨里那点旧手艺。”
她说得粗,却一针见血。
苏长夜也明白了,为什么岳西楼那帮人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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