缝里那层极薄的青灰,“是被人拿山压住了。”
萧轻绾把韩逐潮给的青铜钥片递给苏长夜。
“试这个。”
钥片插进石缝时,整方石台都轻轻颤了一下。不是机关被打开的颤,而像很多年没见过这东西的旧锁,先疑了一息,才慢慢往后松口。
石门一开,扑出来的不是潮气。
是灰。
无数细得像骨粉的灰。
苏长夜袖风一震,把灰全压回去,这才看清门后是什么。
一条很长的甬道。
道两侧立着许多早已熄灭的青铜灯座,灯座底下却不是寻常石台,而是一截截磨平的椎骨。和楚红衣在后山看见的那盏脊骨灯几乎同源,只不过这里更老,也更狠。甬道尽头隐约还能看见一块竖着的黑碑,碑顶钉着一枚断掉半截的青铜钉。
楚红衣扫了一眼甬道地面。
“有人走过。”
“新脚印?”
“有老有新。”她蹲下摸了摸一处灰痕,“新的不超过一夜。”
“看来我们不算最先下来的那批。”萧轻绾道。
苏长夜嗯了一声,目光却落在甬道左壁一处很浅的刻痕上。
那刻痕不规整,像谁临死前拿指甲硬抠出来的。可最后一个字,还能看清。
闻。
只是一个字,便让他想起夜棺街那队抬棺人和韩逐潮那句“死人走的地方”。
守门四族剩下的半支,果然不在府里,不在山上。
一直都在城底。
“走。”苏长夜道。
甬道很长,越往里,青霄那线意就越不稳。不是失控,而像一个一直不肯回头看旧事的人,终于被人拖着往故地走。苏长夜没有问她。
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。
因为所有线都已经拧到这里。
第一主城、第一宗门、第一口井。
真正要露脸的东西,马上就在前头。
等他们走到那块黑碑前时,碑后阴影里,果然先站起来一个人。
麻衣,白发,手里拄着一根抬棺用的旧杠。
正是夜棺街里,最先拦过他们那名抬棺老人。
老人看着苏长夜,眼里没有惊,只有一种很多年后终于等到人的疲色。
“你们还是比封渊宗快半步。”
他慢慢站直。
“可再往里,不是活人该走的路了。”
石门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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