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来拿路。”
韩逐潮看着那道整齐到近乎冷酷的剑痕,终于收起了那点不咸不淡的试探。
“夜棺街底下,是旧运骨道。”
“封渊宗祖殿压在运骨道和城底井眼交汇处。”
“那口井,旧时叫钉门井。”
最后三个字落下,厅内那几盏青灯竟齐齐一颤。
萧轻绾瞳孔微缩。
韩逐潮继续道:“封渊宗祖上不是单纯宗门,是旧朝留下来的封门军余脉。后来军散了,人没散干净,便拿山门接了兵权。再后来,兵权也变味了。”
“祖殿里那东西,我没进去过,也不想进去。”
“但我知道,一旦祖殿亮,城里就要少气。”
“少多少,得看它亮成什么样。”
萧轻绾沉声问:“你既知道,为什么不拆?”
韩逐潮笑了下,笑意里第一次有了点疲惫。
“你以为我没拆过?”
“天关城主这个位置,看着像坐在城上,实际上是坐在棺材盖上。你掀得太狠,下面那口气先把全城人掀死。封渊宗也正是仗着这一点,才能把灯和山门一起捏到今天。”
他停了停,目光落到萧轻绾脸上。
“苏长夜已经上山了吧?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最好在子时前把他带离祖殿。”
“否则今夜一过,他就不再是客。”
“是什么?”
韩逐潮看向正厅外那条通往后院的长廊,声音低了些。
“是灯芯。”
萧轻绾眼底那点冷意彻底沉了下去。
她来之前就知道这趟入州不会干净,可连州城城主都能这样平静说出“灯芯”两个字,只说明天关城这层皮下面,早已烂得比她预估更深。
韩逐潮像看出了她心里所想,忽然从袖中取出一枚半旧的青铜钥片,推到案边。
“西后库下面有条废梯,能绕到祖殿后壁。”
“这是我能给的路。”
“再多,我也要先保城。”
萧轻绾接过钥片,起身便走。
她走到门口时,韩逐潮在后面又补了一句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天关城里若真还有守门四族剩下那半支,他们也不会在府里,在山上。”
“他们只会在死人走的地方。”
萧轻绾脚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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