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不大,灯座却是人的脊骨磨成。
一整截脊骨被剔得干干净净,立在黑铁底座上,骨节中间嵌着一点青黑色的灯芯。灯火不旺,却极稳,把周围几面墙照得清清楚楚。墙上挂着的,不是宗门戒律。
是一张张名单。
名字、来历、骨相、灯印反应、送往何处。
最下方一列,还专门标了三个字。
祖殿备。
楚红衣眼神一沉,抬手就要把那脊骨灯掀了。可动作落到一半,她忽然停住。
灯后更深处,传来一声极轻的“咚”。
像有人单膝跪地太久,骨节终于撑不住,挪了一下。
不是活人呼吸。
却比活人更叫人不舒服。
她慢慢收回手,反而往前又贴近半步。
隔着半开的厚帘,她看见一具青甲。
甲很旧,旧得近乎发黑,肩与胸却还有未褪尽的青纹。甲里的人跪着,头低垂,像早该死透。可他胸口处偏偏钉着一枚很细的青铜灯钉,灯钉尾端连着一条条血线,全往祖殿更深处去。
这不是供祖师。
这是把什么东西活活钉在这里,拿它当灯烧。
楚红衣眼神冷到极点,正要再看,外头忽然有脚步逼近。
她不再停,反手一剑先熄了脊骨灯,整个人顺着石道阴影掠了出去。她刚翻回后山院墙,山门主殿那边便传来一阵急促钟响。
不是警钟。
更像祖殿那边出了岔子。
楚红衣低头看了眼从名单墙上顺手撕下来的半页纸,唇角无声压出一线锋意。
很好。
她本来还嫌封渊宗太能装。
现在看来,这座山的肚子,果然比外头那块门匾脏得多。
而苏长夜,八成已经被送到最该见血的地方去了。
楚红衣从石道退出去前,还顺手做了一件事。
最靠里那间锁屋里,蜷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,灯印已经快沿着手背爬到腕骨。别人都还在惊慌乱撞,只有他坐得很直,像知道自己被送进来后大概率出不去了。楚红衣经过时,他抬头看了她一眼,居然先问了一句。
“侧峰的人,是不是都会被送去点灯?”
不是哭,不是求。
只是问。
楚红衣没答废话,抬手便把锁链斩断。
“想活,往山下跑。”
少年看着地上断开的锁,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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