瞎子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又笑了。
“因为我年轻时候见过一个姓苏的。”
“他也像你这样,进城时不爱低头,看谁都像在看该不该砍。”
这句话一出,苏长夜眼底冷意更深。
还没等他再问,旧市屋檐上方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裂响。
不是瓦碎。
是弩机拉满后又松开的那一下回弹。
“趴下!”
萧轻绾喝声刚出,苏长夜已经把老瞎子往下一按。几乎同一瞬,一支细到发黑的骨箭从屋脊上钉下来,擦着苏长夜肩头过去,噗地一声扎进后方木柱。木柱当场发灰,眨眼便腐掉一层。
箭不是冲苏长夜。
是冲老瞎子的喉。
楚红衣已掠上屋顶。红影闪过,两名黑衣人刚翻身欲退,便被她一前一后割开。陆观澜从地上一枪挑起第三人,直接拍回摊位前。那人嘴里还含着毒囊,没来得及咬,苏长夜一脚踩碎他下巴,伸手扯开衣襟。
里头果然缝着一枚细小的铜灯牌。
执灯堂。
老瞎子捂着胸口,咳得弯了腰,咳声里却没多少怕,反倒像早就知道自己迟早会被人来灭口。
“看见没?”他喘着气笑,“我就说,封渊宗这些狗东西耳朵比灯还长。”
苏长夜把那枚铜灯牌掰成两截:“你知道得不少。”
“知道多,活得短。”老瞎子用袖口抹了抹嘴角那点血,“所以我才一直待在死人街。”
他说着,忽然伸手死死抓住苏长夜手腕,力气大得不像个老人。
“记一句。”
“别上封渊宗祖殿。”
“那里头供的不是祖师,是个还没死透的活东西。”
他这句话刚落,背后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骨裂声。
苏长夜眼神一沉,反手把人往旁边带,可还是迟了半寸。
老瞎子后颈不知什么时候已多了一根细得像头发的黑针。针无声无息,连半点破风都没带。若不是苏长夜扯那一下,这根针本来该从他耳后直接穿进脑里。
老瞎子整个人一下软了。
眼上黑布滑落,露出两只早已瞎掉的眼眶。
他看不见,却还是朝苏长夜偏了偏头。
“去夜棺街。”
“别让灯先把你收了。”
说完这句,他手一松,头便垂了下去。
苏长夜站在原地,半晌没动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