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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是房号。”苏长夜把骨牌拎起来,看了两眼,“是顺序。”
“什么顺序?”
“先点谁。”
这话一出,院里空气都沉了几分。
姜照雪走到门口,抬手按住檐下那枚小灯坠。她指尖一触,灯坠里那缕气立刻轻轻抖了一下。她闭目感了一息,再睁眼时,眸底已经多了一层很薄的寒意。
“这不是照明的小阵。”
“它连着城头那七盏大灯,也连着地底。”
“灯坠在记人。”
楚红衣问:“记什么?”
“谁伤重,谁带门气,谁夜里气息乱,谁最先撑不住。”姜照雪声音很轻,却叫人听着更冷,“哪一口命火松了,它就先记哪一口。”
外头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几人同时回头,只见巷口一户刚住进来的散修院门被猛地撞开,三个黑骑拖着一名脸色发青的年轻人往外走。那年轻人还醒着,死命挣扎,嗓子都喊哑了。
“我什么都没做!”
“只是昨夜路上受了伤!”
“我能治,我自己能治!”
领头黑骑没理他,只抬头看了眼那户檐下的灯坠。
那枚灯坠竟已亮成了淡黑色。
“灯已记名。”黑骑平静道,“带走。”
那年轻人被拖过巷口时,刚好和苏长夜隔着半条街对了一眼。那眼神里没有凶,只有一种被活活挑出来时的恐惧,像他直到此刻才明白,自己不是来住客栈。
是住进了一张嘴里。
陆观澜脸色难看,提枪就想出去,被苏长夜伸手按住。
“先别动。”
“再不动,人都没了。”
“他不是第一个。”苏长夜看着巷口那盏慢慢转回灰色的小灯,“也不会是最后一个。现在出去,只会先让城里的灯全盯上我们。”
陆观澜牙咬得发响,终究还是站住了。
萧轻绾没劝,只把袖中那枚侯府暗印握紧了些。她也清楚,这种地方的规矩不能一脚乱踩。可越是这样,她心里越冷。
一城灯火,本该照人。
天关城这灯,却像专门拿来点名谁更该死。
夜色一点点压下来时,短命巷各家檐下的灯坠竟同时亮了。
不是一齐大亮,而是一盏一盏从巷口往里递。像有人沿着巷子慢慢走,走到哪,哪一盏就先醒。等亮到苏长夜这间院时,窗边那枚小灯坠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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