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一张专门伏在地底喝血的网。黑骑、城律、进城盘查,都只是罩在上头的人皮。
真正张嘴的是城。
轮到他们时,带队黑骑抬头看了一眼。
那人三十来岁,面白,披黑甲,眼睛却很淡,淡得像不认人,只认城律。他视线在苏长夜几人身上一一扫过,在萧轻绾腰间那枚被布带半掩的侯府暗纹上停了半息,最后落到苏长夜脸上。
“路引。”
萧轻绾把州外通行牌递过去。
那是离开黑河城前,沈墨川托人送来的第二份东西。明面上是商路路引,底下却压着一层极薄的城主私印。黑骑看完,神色没什么变化,只把牌子递还回来。
“路引能进外城。”
“血,才能进主门。”
他抬手,示意苏长夜上前。
陆观澜手指已经搭上枪杆。楚红衣没动,眼神却先冷了。姜照雪站在最边上,像随时可以把整条灯槽一并冻住。
苏长夜却只是上前半步,伸手在灯槽边那片骨石上一抹。
指尖破开一道细口。
一线血落下。
血入灯槽的瞬间,七尊铜俑里最左边那一尊,忽然咔地响了一声。
不是地裂。
是它那颗一直朝前的铜头,极轻极轻地,偏向了苏长夜。
同一刻,城头黑骑齐齐抬弩。
门洞里很多人脸色都变了。队伍后方本来压着的呼吸声,几乎在一瞬间乱了套。
黑骑首领眼神第一次真正凝起来。
“你身上带了什么?”
“剑。”苏长夜道。
“还有呢?”
“脏东西都死在路上了。”
他说得很淡,像根本没把头顶那些弩机放在眼里。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胸前那块断剑铁片从血落下去的那一瞬就开始震。不是像在黑河城那样发狠地震。
而是某种更老、更深、更像认骨的轻颤。
城里有东西,闻见他了。
苏长夜眼神更冷,掌心暗暗一压,把体内那线青霄古意和剑冢躁意全按了回去。铜俑额心那片灰白骨片跟着暗了暗,原本几乎要亮起的一缕乌青,又被生生压灭。
门洞里静了两息。
黑骑首领盯着灯槽,看见那线血终究没变黑,只在末端浮出一点极淡的青。
不是门污。
却也绝不干净。
他没立刻放人,只又看了苏长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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