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披着残破宽袍,头微微低着,像睡了很多很多年。她四周没有风,袍角却在缓缓轻摆;她身边没有灯,轮廓边缘却一直泛着极淡极淡的冷光。
方才那一声“长夜”,似乎就是从她那里来。
不是青霄。
至少现在看,不像。
可她身周那股冷意,又和青霄有一部分极近。近得像同源,却又岔了路,像一条剑意在某个很早很早的关口分成了两支,一支埋进剑冢,一支被压在了门后。
苏长夜只看了一眼,便知道自己现在绝不能再往里迈第二步。
不是怕。
是再迈,断渊关这层壳就未必兜得住。
外头,许镇川也看出裂势被暂时卡住,终于不再一味强压苏长夜,而是沉声暴喝。
“镇门司,封塔!”
黑甲营齐声应令。
一道道镇尺符链自圆厅上方垂落,沿着白塔骨槽一节节扣死。石壁两侧那些还没完全亮透的封骨钉,也在这一刻被顾北关用短杖重新拍醒,白焰、骨钉、镇尺三股力量同时压下去,勉强把裂缝外沿那层翻涌的门意按住。
岳观潮还想趁乱抢人。
他很清楚,一旦封塔成局,苏长夜手里这枚骨牌和掌心那道新烙下的白痕,就不只是个人机缘,而是玄照山今后很多年都绕不开的一把刀。
可他灯才抬起半寸,许镇川已经亲手一尺拍到面前。
砰!
裂日灯险些被砸歪。
“岳观潮。”许镇川声音冷得像铁磨骨,“再动一步,今天先算你玄照山勾灯之账。”
岳观潮面色阴沉得快滴出水来。
他想翻脸。
可终究没翻。
因为局太大了。大到哪怕他眼下再不甘,也得先把手缩回去。白塔之后还有门,门后还有旧营,旧营深处甚至还坐着一个不知死活的旧人。玄照山若在这时候先和镇门司撕开,最后只会给州府黑车里那位看笑话。
九冥君那截真身,也在这时开始淡去。
不是他输。
是第一层骨槽被卡住后,州灯与裂缝之间那条线已经撑不住他继续把身往外压。可他临退前没有半点不甘,反而盯着苏长夜,像终于确认了某件原本只存在于猜测里的事。
“很好。”
“你果然能替他们把第一层壳撬开。”
“那就继续往前走。”
“让我看看,青霄当年到底给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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