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惊色。
这股气不认官,不认门,不认州印。
它只认骨。
更狠的是,它掀飞所有想抢门、抢剑、抢旧营的人,却偏偏绕开了站在裂缝正前的苏长夜。甚至连他身后的陆观澜、楚红衣、姜照雪几人,也只被推得退了半步,没有受实伤。
顾北关喉头发紧,声音里竟透出一点压不住的颤。
“认骨不认人……”
“真是认骨。”
岳观潮脸色已经难看得快滴水。
玄照山看门这么多年,若最后被一个北陵来的外人踩着认了路,那他们这帮观门人的脸,就不是挂不挂得住的问题了,是直接被人按进泥里。
可事实就是事实。
裂缝后那具无头前锋骨,已经慢慢站了起来。
它依旧没有头,残甲遍布旧裂,手里也只是半截断剑。可它站起时,圆厅里所有还完好的封骨钉都在轻轻共鸣,像当年那支断门军前锋队又被吹响了第一声催命号。
它不看别人。
它只看苏长夜。
然后,它抬手,从自己胸甲上拔下一枚灰白骨牌。
骨牌拔出时,甲片里还带出一点早已风干发黑的旧血屑。牌面不大,边缘磨得很平,正中却刻着一个极小、极深的“渊”字。
沈墨璃脱口而出。
“关骨印。”
顾北关眼神也跟着一缩。
这是断渊关旧营留下的第一层门骨钥。谁拿到,谁就能先碰白塔最深处那一层封门骨槽。顾家守了这么多年,都未必真见过它露面。
而更叫人心里发紧的是,那具无头前锋骨把牌递出来时,动作没有半分犹豫。像它等的根本不是谁来取,而是终于有人配取。门认骨,旧营认人,这两件事今天硬生生撞到一块,撞得许镇川、岳观潮、顾北关三人心思全变了。谁都知道,从这一刻起,苏长夜已经不只是局里的人。
他本身,就是局。
岳观潮再也忍不住,裂日灯轰然一举,白焰化作一线炽光直卷骨牌。
可他灯刚起,楚红衣已经贴了上去。
她不抢命。
她抢灯。
短剑沿着最刁的角度一挑,岳观潮反应已经够快,仍被她一剑削去半个灯耳。裂日灯上的白焰顿时一晃,连带着后方几名玄照山弟子结起的观门势都跟着偏了一瞬。
“贱婢!”岳观潮脸上那层伪善终于裂得干干净净。
“你也配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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