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的手。
九冥君连眼皮都没抬。
他袖外黑气轻轻一拂。
那十余根脊骨还没贴到近前,便像碰上了什么看不见的刀面,先停,再颤,最后寸寸碎成灰粉。
灰落下来时,厅里没人说话。
差距摆在那儿。
这已经不是黑河城主喉上那点壳能比的东西。
“天渊州比北陵会养门。”
九冥君看着州灯,看着白塔裂口,语气甚至带着一点慢悠悠的赞赏。
“可惜,守门的人还是一样蠢。”
姜照雪没理他。
她指间银芒一闪,二十一针分三路落下,一路钉灯台外环,一路锁温晦先前改过的逆纹,一路直封裂缝边缘那条最细的血线。她最清楚,越强的东西想探进来,越要先踩稳落脚的那层媒介。
萧轻绾也在同一瞬俯身,把灰印拍进两处旧桩位。灰光炸开,原本已经被温晦偷走一截的封关阵,竟被她生生扯回半寸。
九冥君那只手顿了一顿。
就这一顿,苏长夜动了。
他第一剑不斩九冥君。
而是斩温晦。
温晦像早就知道这一刀迟早要落到自己身上,半骨灯一翻,黑红焰幕当头盖下。灯焰里全是细细的哀叫,像有不知多少被抽干的人命都被塞进这盏灯里拿来烧。苏长夜人还没贴近,剑意先到,焰幕当场被切开一道直缝,里面那张被火照得发白的脸终于裂了一下。
“你来得正好。”
温晦看着他,眼底竟有点病态的亮。
“君上说过,你这种骨,跪着用最好。”
“你也配替他传话?”
苏长夜一句话砸过去,第二剑更快。剑锋贴着焰幕豁口切入,直取温晦胸口。温晦脚下一滑,整个人缩向九冥君那截正在凝实的身影后方,竟是想拿那东西当盾。
九冥君这才偏过半张脸,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,冷得连温晦自己都愣了半息。
“废物。”
两个字落下,温晦背后那盏半骨灯轰然炸开。
不是苏长夜炸的。
是九冥君亲手点碎的。
黑红火和血肉一块儿翻出来,温晦整条左半身当场没了,半张脸被掀飞,胸骨也炸开一个大洞。他终于惨叫出声,可那声音才起一半,九冥君已抬手一抓,把爆开的血雾、火焰、骨渣,连同温晦尚未散尽的那口气一起收进掌心,像顺手拧灭一盏用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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