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像埋在墙里的某一截老骨,忽然认出了什么味道,从沉睡里打了个寒战。
三息后,灰白石壁上缓缓浮出一个极淡的古字。
青。
字刚显出来,廊顶旧灰便簌簌往下落,两侧黑暗深处也传来几声极轻的叩响,像有些死了很多年的骨头在柜里翻了个身。连顾北关脸上的皱纹都像被这一个字压紧了一层。
字不大,却看得所有人眼神都变了。
这不是巧。
断渊关下面的石廊、顾家守骨的地方,不会随便认人。
顾北关看着那个字,独眼里的浑黄沉了很久,才一点点吐出一口气。
“我就知道。”
“黑河会先响,不全是沈墨渊那疯狗把喉咬松了。还有你。”
他声音压得很低,却比刚才在桥前更重。
“青霄最早不是名字。”
“它先是一面旗,后来是一支人,最后才落成一个个还活着、或者早该死透的人。”
姜照雪眸光一紧。
“旧册上那句‘其骨可认,其血未必’,说的就是这个?”
“对。”顾北关道,“门先认骨,因为骨比血老。血能换,名能改,壳能套,骨里那道记号却没那么好造。”
萧轻绾问得更直。
“所以苏长夜身上有青霄旧记?”
“有。”
顾北关盯着墙上那枚快要淡去的古字,缓缓道:“不是某家某脉的血统。那玩意更像一道埋进去的印。有人死在旗下,骨断了,意没散,临死前把东西留了下去。很多年后,它自己又在另一具骨头里长回来了。”
石廊里一时安静得吓人。
连陆观澜都没立刻接话。
他向来嘴快,可这话重得有点砸人。比起“被门选中”那种还能归到运气里的说法,这更像苏长夜这条命线早就叫什么东西盯上了,而且盯得很深。
苏长夜自己反而最平静。
他没有去看旁人的脸色,只问了最关键的一句。
“断渊关为什么也在等我?”
顾北关抬起短杖,在石廊地面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因为这地方本就是拿来截青霄退路的。”
“白塔下面埋的不止封骨桩,还有当年没能退走的一截旧营。那批人死在门前,骨没全烂,怨也没散。门点一响,再碰上你这身骨,它不看你才怪。”
沈墨璃听得后背发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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