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来,也不是要演什么义烈。只是黑河城昨夜既然已经从鬼门关前捡回半口气,这口气就不能天一亮又被人按回去。
苏长夜没回头。
他不吃这种热血,也不靠这种热血做决定。沈墨川也好,黑河城这些人也好,能多拖一息就算一息。至于欠不欠什么,他以后自会拿刀去结。
乱坟岗死人路既然已经被点亮,就说明州里不止一拨人想拦他。
那就杀穿。
众人掠上西岗时,第一排青灯后的东西已经从土里爬了出来。
不是人。
是十几具半埋在坟里的灰白骨傀。
这些骨傀和黑河城下那种还不一样。它们更干,更轻,关节处都钉着细小铜扣,脊背缠着一圈圈发黑灯线,额头正中各自点着一粒青灯焰。焰一跳,骨傀便齐齐往前一步,步子整得像同一个人提着线在扯。
楚红衣最先冲进去。
她不抢话,只抢第一刀。
短剑一入骨傀群,三颗点灯头颅几乎同时飞起。可那三团青焰落地后居然没灭,反而顺着泥地一窜,像三条贴地爬的火蛇,分三个方向扑向众人脚腕。
姜照雪扬手便是一片细针。
针雨落地,不先灭焰,先钉线。
她下手极准,三道最细的灯丝同时被钉穿,火蛇当场一顿。楚红衣回身补剑,剑锋贴地横抹,这才把那三团青焰连根切散。
“后面有人控线。”她冷道。
“看见了。”苏长夜抬眼。
乱坟岗最高那棵枯槐上,挂着一盏更大的青灯。
灯下站着个披麻灰衣的瘦高男人,半边脸像被火烤过,皮肉发白发紧,另半边却收拾得很干净,笑意温和,像个进庙给人点灯的斯文先生。他手里拿着一根细长拨灯签,指节白得近乎病态,每拨一下焰心,下方那些骨傀的动作就更齐一分。
“各位走得太急了。”男人在风里开口,声音竟很文气,“温某奉命来送一程。”
陆观澜冷笑:“谁的命?”
温九桥拨了拨灯芯,笑得更温和:“州里的命也是命,门里的命更贵。谁肯出更大的价,我就替谁送。”
沈墨璃目光一寒。
“温九桥。”
温家叛支的人,果然从这条路上冒出来了。
温九桥朝她遥遥一拱手,笑意不减:“守河小姐还活着,真叫人失望。我原以为昨夜那口井,多少能替我省些事。”
陆观澜听得眼角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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