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人。”
“过去是不管。”岳观潮笑意不减,“如今想管了。”
他提着那盏青铜灯,目光越过沈墨川,直接落到府门后方,像已经隔着一重院墙看见苏长夜的骨头。
“这样的骨,不多见。”
门内,陆观澜把后槽牙咬得咯响:“州里这些老东西,张口就想分肉。”
楚红衣没接,只偏头看了苏长夜一眼。
意思很明白。
谁先碍事,就先砍谁。
苏长夜却没急着出去。
他先看沈墨川:“后门死人路,能通?”
“能。”沈墨川压低声音,“但他们来得太快,巷后未必没人守。”
“那就正好。”
苏长夜说完,直接推门而出。
门板一开,街上的风都像冷了一层。
他一身黑衣,袖口和肩侧还留着昨夜斩阵时崩开的血痕,眼底却比面前这些州里人都冷。许镇川与岳观潮的目光几乎同时钉到他身上。
一个在估。
一个在看货。
苏长夜都不喜欢。
“你就是苏长夜?”许镇川问。
“你既然带着人来堵门,就别问废话。”苏长夜道。
许镇川没动怒,只把手按上腰侧镇尺:“跟我回镇门司。”
“断渊关要响,昨夜近过黑河主喉的人,一个都不能乱走。”
“不能乱走,”苏长夜淡淡看着他,“还是不能让别人先碰?”
许镇川眼神微凝。
苏长夜声音不高,却锋利得很:“你怕我死,还是怕我不死在你们眼皮底下?”
街上静了一瞬。
黑河百姓这些年见惯了州里来人时的低头、赔笑、递簿、交人,极少见有人第一句就把脸撕到这个地步。可苏长夜站在街心,神情里没有半点和官面周旋的意思,像眼前不是州府权柄,只是一群挡路的壳。
许镇川盯着他,手指在镇尺鞘口轻轻敲了一下。
“我没空和你斗嘴。”
“那就别斗。”苏长夜道,“你来抓,我来杀。更省事。”
岳观潮轻轻叹了口气,像在替年轻人的脾气发愁。
“火气太盛,不是好事。”
“灯给他照一照,兴许就静了。”
话音一落,那盏原本没点火的青铜灯自己亮了。
亮起的不是火。
是一团灰白骨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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