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几个守河人,是半城一起咳血,旧井一起返骨,药沟一起翻尸。”
“所以你就喂它?”陆观澜牙咬得发响。
“先喂黑货,喂药渣,喂河灰,喂那些原本就靠沉渊河倒卖死人骨、烂药材、阴物的脏路子。”沈墨川道,“再后来,河的胃口大了,这些不够。”
他顿了一下,像在让所有人把那层更脏的东西想清楚。
“于是开始喂死囚,喂河匪,喂那些拿活人填仓的人。”
“再往后,沈墨渊下河回来,主喉被他碰醒,这个度就再也守不住了。”
姜照雪一直没说话,这时忽然伸手把年簿又翻开一页。
她指尖停在一行极淡的旁批上。
——辛丑冬,主喉躁,暂取药坊弃婴六。
她眼神一下冷透:“这也是死囚?”
沈墨川面色终于变了变。
“那一页不是我批的。”
“是沈墨渊。”沈墨璃接过话,声音像结了冰,“从他碰河回来以后,很多账就不是补河,是借河养他自己。”
她倚着长案,脸色仍旧白,语气却更硬。
“沈家以前脏,是拿脏东西去堵口子。”
“他后来不一样。”
“他是想把整条河养成自己的骨路。”
厅里没人接话。
因为这句话一出口,很多模糊的地方都被钉实了。
黑河城这些年的烂,不是只有一种烂。沈墨川那种,是明知道脏还往里伸手,拿少数人的命去拖多数人的命;沈墨渊那种,则是连这层遮羞布都不要了,直接把河当刀,当路,当给九冥君递血的祭槽。
两种都脏。
只是后者更疯。
沈墨川看着沈墨璃,神色疲惫,却没反驳。
“她说得没错。”
“我做的,是错。”
“但我算过。不这么错,黑河城八年前就该死一半。”
“你算得倒快。”苏长夜声音很淡,“可你把自己越算越像一把秤,不像个人。”
沈墨川沉默片刻,慢慢点头。
“是。”
他认了这句,反倒像把最后那点遮掩也撕干净了。
苏长夜懒得在这件事上继续和他磨。他不喜欢这种人,却也知道黑河城这种地方,有时候就是靠这种最难看的算术才没立刻烂透。账以后可以再收,眼前先得把更大的口子找出来。
“河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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