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。那枚钉若落到她身上,她未必立刻死,但往后这个人也就不再是人了。她会被主喉记住,会被河一直咬着,走不远,睡不安,活着和守一口坟没差太多。
她只垂眼看了一息,便伸手去接。
苏长夜先一步抬剑,剑脊横在她手前。
“我没说让你去。”
沈墨璃抬头,眼里没有委屈,只有硬:“那你说谁去?”
“谁把河养烂,谁先去补。”
这句不是冲她。
是冲沈墨川。
陆观澜握枪的手一紧,顾闻舟更是脸色一白。谁都听得出来,这不是赌气,也不是泄愤。苏长夜是真的要把这口最脏的账,当场摊在井边结。
沈墨川看着他,眸色沉了又沉。片刻后,他忽然笑了一下,那笑意浅得像刮在刀口上的霜。
“对。”
“总不能到最后,还是她替沈家把命赔进去。”
话落,他右手猛地拍碎胸甲,五指生生探进心口那片被旧印侵蚀得发黑的血肉里。顾闻舟失声喊了一句“大人”,下一瞬就被他一眼压住。
血一下就涌了出来。
沈墨川像根本没感觉,把埋在心口深处那半枚残印硬抠出来。那东西脱离血肉的一刻,井下的白骨喉猛地一抽,像被人从里面扯断了什么。沈墨川脸色当场灰了一层,唇边血线却越流越直。
“顾闻舟。”
“在!”
“带还能站着的旧卫出去,封三条外巷,重新立守河簿。”
沈墨川说一句,咳一口血,声音却越来越硬。
“从今夜起,黑河城里再有人借河吃人,不必报我。”
“先斩。”
顾闻舟眼眶都红了,还是重重点头:“是!”
沈墨璃盯着沈墨川掌心那半枚残印,神情冰得发白:“现在才认沈家不是单纯的城主家?”
“现在认,太晚。”沈墨川道,“但总比一直装瞎好。”
“晚是晚了。”沈墨璃一步站到苏长夜身侧,“不过今晚还没死透,账还能往后收。”
她没再去碰那枚黑钉,而是抬手按住自己胸口,强行把那道青黑命印整个逼亮。血色自她锁骨一路爬到双掌,冷、直、狠,和沈墨渊那套脏血纹全不是一路东西。
“守喉钉落下去,不是一只手的事。”
“我认位。”
“他压血。”
“你下剑。”
她盯着苏长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