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人头。
“你不是想开吗?”
沈墨璃盯着他,声音像碎冰一样冷。
“那就张着嘴,死在这里。”
这句话落下,沈墨渊身下那截喉骨猛地反噬。无数细小白纹从骨缝里爬出来,顺着他的伤口、血肉、经脉一路钻进骨头深处,像整座黑河城这些年没能吐出去的污血烂债,终于一口气全找回他身上。
沈墨渊脸色第一次真正惨白。
可他还是笑。
一边吐血,一边笑。
“姐姐……”
“你以为把我钉死,门就会停?”
“不会。”
他盯着苏长夜,眼里的狂热竟比临死前更亮。
“它已经认出他了。”
“你们挡不住。”
“断渊关也挡不住。”
“你会去的。你一定——”
后半句话没能说完。
因为苏长夜手腕猛地一沉,剑锋往下再压三寸。
咔。
那是胸骨和喉骨一起裂开的声音。
同一瞬,陆观澜暴喝,惊川枪直贯而下,从沈墨渊咽喉穿过去,把他整颗头死死钉向骨地。楚红衣则从他后颈斜挑进去,短剑贴着脊骨一挖,硬生生把那枚藏在骨里的黑红门种剜了出来。
门种离体的瞬间还在跳。
像一颗活心。
楚红衣手腕一震,剑尖把它挑到半空。苏长夜抬手就是一剑,直接将那团东西劈成两半。黑血与黑雾一齐炸开,落下时已经像烂泥一样失了活气。
沈墨渊整个人像被三股力道同时撕开,四肢抽了一下,眼里的那点亮光终于散了。
然后,不动了。
也就在这时,黑河城上方那片压了整夜的咳声,第一次真正断了。
街巷里那些被掐住肺的人齐齐猛喘一口气,像溺水太久的人终于被人从水里拖了出来。有人扶着门框弯腰大咳,有人瘫坐在井边,连哭都哭不出来,只会一口一口地抢气。许多人根本不知道下面发生了什么,只知道胸口那只一直压着的手,忽然松开了。
黑河城直到这一刻,才像一座活城,真正喘上第一口气。
城头几名一直按着咳血孩童的老妇先是愣住,随即抱着人失声大哭;河岸药铺里熬了一夜的苦药罐齐齐炸开盖,药童捂着胸口蹲下去,半天都没反应过来自己竟能一口气吸到底。那口气一回来,整座城就像从死人堆里硬生生爬回了半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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