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川盯着骨地上那些旧钉、铜片和血槽,脸色愈发难看。那不是一代人的手笔,而是一代又一代守河人沿着这截骨头往上补出来的封。有人用符,有人用命,有人干脆把自己钉成下一层封口。黑河城这些年表面上是在养河,实则一直是在给这东西压坟。
骨地中央,还裂开一条往更深处去的暗口。暗口边缘钉满了陈旧封钉,封钉都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拱弯了,符纸烧成灰挂在缝里,像许多人拼命把它堵死过,最后还是没堵住。
沈墨渊就站在那条暗口前。
他胸前血肉裂开,残印半嵌在骨里,那团黑红门种悬在他头顶一尺处,慢慢旋转,像一枚半睁不睁的眼。刚才塌下来的黑木、碎骨、血丝,一靠近他脚边就被主喉吞进去,像全城的烂东西都在往他身上喂。
“这才像样。”
他看着塌到底的河仓,神情里竟有种近乎满足的平静。
“兄长,你守了一辈子壳,今天总算看见里面了。”
沈墨川盯着那片骨地,脸色灰得厉害,像心里某块一直不肯认的东西终于被砸了出来。
“这不是给你开的。”
“那也不是给你守的。”沈墨渊淡淡道,“父亲当年想堵,堵死了自己。你这些年想拖,拖死了全城。可下面这口东西,从来没因为你们的脸面停过。”
他说完,抬脚就要往暗口里落。
苏长夜比他更快。
一道剑光从坍塌断梁间笔直掠出,先到人前。沈墨渊抬手去格,手掌刚碰上那层寒光,五指间便崩开数道血口。整个人被这一下钉得偏开半步,没能立刻踏进暗口。
苏长夜落地时,脚下正踩在一截最粗的旧喉骨上。
骨很冷。
不是河水的阴冷。
是那种压了无数岁月、旧血、门意和死人怨气后留下的死冷。就在脚掌落下的一瞬,他体内那线青霄古意忽然轻轻一震,像认出了什么。
沈墨璃看到这一幕,脸色骤白:“别踩喉心!”
晚了。
整片骨地忽然亮起一圈极浅的旧纹。
那旧纹不红,也不黑,白得近乎透明,像尘底埋了太久的旧阵被人一脚踏醒。它从苏长夜脚下荡开,顺着一节节喉骨往四面八方蔓延,所过之处,骨缝里无数早已暗掉的封钉同时发出细微震鸣。
那震鸣起初还散,转眼就密成一片,像很深很深的地方有人正拿指节一下下敲骨。苏长夜握剑的手微微收紧。他能感觉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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