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在刮骨。
“你们守了这么多年,守出什么了?”
“守出一城咳血,守出一地哑尸,守出你这个不敢脏到底、又不敢洗干净的城主。”
“可下面不一样。”
他低头看向那只白手,眼底是一种令人发寒的安静狂热。
“下面是活的。”
话音未落,那只白手猛地一拽。
沈墨渊整个人朝井后坠去。
苏长夜握剑的手比它更快。
他一脚踏碎脚边黑木,借势前压,剑锋连人带主喉一并撬起,硬生生把沈墨渊从那股向下的拉力里挑出来半尺。半尺不多,却已足够改局。
沈墨川终于把自己那层皮撕了。
他抬手一扯,外袍裂开,里面那件贴身黑甲露了出来。甲上不是寻常城卫纹路,而是一道道被压得极狠的旧河纹,纹路最终都汇向胸前。那里,嵌着另一半残印。
另一半封河印。
萧轻绾站在更高一层断梁上,看到这一幕,冷冷开口:“果然。他从头到尾都没想只清家门。”
姜照雪抱着断裂栏杆稳住身形,没接话,脸色却同样不好看。谁都看得出来,沈墨川这些天不是没办法,他是在借势。借苏长夜这把最硬的刀,把沈墨渊从主喉上剥下来,再借沈墨渊的疯,把井下那半枚印一起逼出来。
只是这把账,他没提前摊开。
沈墨川没有辩。
到了这一步,辩也没用。
他只是偏头吐出一口血,声音压得很低,却比井下那些骨响还硬。
“父亲死前,把甲钥和半枚封河印都塞给了我。”
“不是要我替沈家留脸。”
“是要我等一个能把整条病喉掀开的机会。”
他盯着沈墨渊,眼里没有兄弟,只有一笔拖了很多年的烂账。
“你太脏,我一个人压不住。”
“下面那东西太深,我也不敢轻动。”
“今夜既然是你自己把头伸出来,那我就让你和它,一起见光。”
沈墨璃指节攥得发白,显然早猜到几分,可听他亲口承认,眼神还是更冷了一层。萧轻绾站在断梁上无声眯眼,像是直到此刻才真正把这位黑河城主看透。
他胸前那半枚残印腾起暗金冷光,与白手里那半枚遥遥对照。两道残光一碰,锁链井外层那层腐黑石皮顿时开始剥落,大片大片往下掉。石皮一碎,井壁里真正的东西露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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