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缩了缩,眼底反倒亮得更邪。
“果然。”
“你这把剑,不是北陵能养出来的。”
“你也不是黑河能养出来的。”苏长夜声音淡得发寒,“你是喉里爬出来的脏东西。”
话落,第二剑已至。
这一剑不斩胸,不斩首。
直奔他脚下。
斩人,不如先斩根。
沈墨渊看懂了,反应却比常人更狠。他反手一掌拍在自己心口,噗地呛出一口血,血没有散,尽数浇在脚下主喉上。那条本就暗红的主纹骤然一亮,像被人从里面睁开了一只眼。紧接着,整片河下分仓一齐暗下去。
不是没光。
是所有血纹都朝着更深处缩了一下。
像下面有什么东西,在吸气。
苏长夜脚下那块黑木当场软了。
不是碎,是软。
像踩进一块活肉里。
同一时间,锁链井方向轰鸣暴涨,井口红雾倒卷,几条原本沉在雾里的粗大锁链狂抽而出,带着骨浆和药渣,劈头盖脸砸向四方。锁链外头是铁,里头却掺着一截截磨得发白的人骨,骨节和链节纠在一处,像有人把多年埋下的死人都熬进去了。
“他在拖时间!”沈墨璃声音发哑,几乎是嘶吼出来,“别让他碰到第二层喉骨!”
第二层。
果然还有。
陆观澜抬枪硬挡,惊川枪与骨链撞出一声炸响,震得他虎口当场裂开。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血口,骂意更重:“他娘的,这哪是链,这是死人骨头串成的脊梁!”
楚红衣一句废话都没有。她没去碰最粗那几条,而是贴着骨链中段急掠而过,短剑连出三下,专切链节之间那几截灰白骨段。前两剑只裂骨,第三剑落下,整条骨链像一下没了筋,当空瘫软,轰然砸进黑水里。
“他在借骨。”她冷声道。
“知道。”苏长夜盯死沈墨渊,“那就把他脚底下这些骨,一根根拆了。”
沈墨渊看着他,笑意反而深了。
“你拆得越狠,它醒得越快。”
“那就先拿你去喂。”
苏长夜话音未尽,人已掠出。
他没有绕,也没打算跟沈墨渊比谁更会借阵。这地方最毒的,是那片最亮的主纹;那就先把那片地方踩碎。整个人像一线贴地横掠的寒芒,直接撞进沈墨渊脚边最亮的喉纹里。
旁人看着都像疯。
主纹最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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