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战图不是画在纸上。
是刻在碑后整面石壁上的。
石壁巨大,刻痕也极乱,像当年留下它的人根本没打算让后人慢慢鉴赏,而是急着把最要命的几层东西先摁进石里。图上山河线被门纹一层层撕开,第一门点只是其中一角。更深处,还有数道更大的环形黑影,像一扇扇未完全显露的门,在远方彼此咬合。
而在第一门点前方,密密麻麻刻着名字。
不是死者名册那种一列列刻在旁边。
而是像当年出战之人,谁站哪一道线,谁守哪一处喉,谁折在何处,全被人直接钉进了战图。
沈、闻、萧、封……
四姓都在。
只是位置不同。
沈多在喉与河。
闻多在台与外环。
萧则散在图中那些被标为“执印”“看脉”的节点。
封家最怪。
最前面几笔里有封姓,位置竟在“开门引路”那一侧。后面又有几笔被人拿刀狠狠划掉,划痕旁还补了两个字。
叛开。
沈墨璃看得呼吸都冷了。
“不是残支后叛。”
“是早就叛。”
“封家一开始就在门前反过手。”
这就解释得通了。
为什么封乌离一听见“苏”字便要抢骨,为什么他敢在州门司和太衡门眼皮底下冒出来。因为他那一支,本来就在等这条旧路被再度点亮。
萧轻绾看着那些萧姓名字,神色也一点点沉下去。
“萧氏后面那些年,把这段全抹了。”
“他们不想让后人知道,自己也曾在这条路上死过这么多人。”
“或者……”闻山岳低声道,“是不敢让后人再被点回这里。”
这话更黑。
也更像真相。
苏长夜一路看过去,目光最终停在战图最中心一列最深的刻痕上。
那里没有完整人名。
只有一个被反复描深过的“苏”字,与一排几乎磨平的残痕。残痕下面,本该还有四个字,却被后人用刀刮过很多遍。可刮得再狠,有些痕还是留得住。
第七。
长夜。
未还。
三个残字,足够了。
廊里所有人都沉默下来。
因为这已经不是外台点姓那么简单。
这是第一门点旧战图在把一个埋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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