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大片刻痕被人后天磨坏,表面看只剩乱纹。可黑骨一靠近,磨坏的灰层竟自己簌簌往下掉,露出里头一道更深、更横的旧槽。槽里嵌着一截已经朽黑的木牌。
木牌上原本的字全烂了,只剩最末两个还能看清。
长夜。
廊里几人同时静了一下。
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苏长夜的名字有多大分量。
可这两个字在这种地方亮出来,本身就已经够吓人。
闻山岳目光一沉:“这是巧?”
“巧个屁。”陆观澜道。
苏长夜自己却没急着认。
他先蹲下,伸手摸了摸那块朽木。
木很旧,旧得一碰就掉屑。可木屑底下竟还有一层极薄的铁片。铁片不是别物,正是一枚被打碎的旧牌角。上头有半个篆字。
苏。
这就不是巧了。
而且不止如此。
随着他指尖碰上去,识海里又掠过一幕极快的残影——
廊中有人提灯。
灯是青色。
提灯的人没有脸,只有一双极冷的眼。她把一块牌子钉进墙里时,旁边有人在咳血,在笑,也有人倒在地上已经不动。她没回头,只说了一句很短的话。
“记上。”
“这一个,若不死,就还能回来。”
画面碎得极快。
快到苏长夜都分不清那是不是他被门压出来的错觉。
可青霄那股古意,却在这一刻明显更沉了。
不是温柔。
像某种压了很多年的事,终于被人碰到边了。
沈墨璃看着那半块木牌,嗓子都有点发紧。
“不是留名。”
“是点将。”
“旧朝把某些人名先钉在这里,不是因为他们死了。”
“是因为他们迟早要回来接这条路。”
闻山岳听完,脸色第一次真有些变。
这已经不是一城一地的旧事。
这是旧朝在第一门点留下的一手后招。而这手后招,如今正好落到苏长夜头上。
楚红衣则只问了一句最要命的。
“那他回来,是替谁接?”
没人立刻答得上。
因为廊更深处,正有一点极淡的青灯光慢慢亮起。
光下像还立着一块更大的碑。
碑前,有半具披甲骸骨,直到此刻才缓缓抬起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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