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一根一直压在石缝里的细刺,终于等到所有目光都落向暗口的瞬间,直取石案上的黑骨。
不是别人。
正是白日那具尸体手背上同样带着浅浅“封”烙的人。
他一身灰衣,脸平得几乎让人记不住,出手却毒。人未到,七枚乌黑细钉已先朝苏长夜、姜照雪、沈墨璃三人喉口打去。钉上裹着极淡的门腥,显然专门拿来打钥匙。
“封乌离!”沈墨璃失声。
原来这灰衣人便是封家残支这一代最活的一把刀。
州域里的刀,果然比北陵更耐心。
藏到现在才出,只因为现在最值钱。
楚红衣第一个迎了上去。
她人刚掠出,短剑已经切掉三枚乌钉。剩下四枚则被姜照雪细针一一撞偏。封乌离却根本不在乎这一轮得手不得手,借那一撞的空隙,整个人贴地滑进石案死角,五指如钩,直抓黑骨。
快。
准。
狠。
这就是州域里真正会抢门骨的人。
可苏长夜比他更不讲理。
别人抢东西会先卸力,他不会。
他直接一脚踩翻石案。
黑骨弹起的同时,剑已顺着案底倒影斩下。
封乌离显然没料到有人会把刚认完台的骨直接一脚踹飞,手上动作本能一顿。就这一顿,苏长夜的剑已切到他指背。封乌离缩手虽快,食指中指仍被削掉一节,血喷在石环上,竟泛出一层很淡的青黑色。
不是正常人血。
像常年与门钉、门灰打交道后,把自己都腌得不像活人。
“好刀。”封乌离退开三丈,低头看了看断指,语气竟很平,“难怪黑河那条喉没把你吞进去。”
“可你会后悔把骨推进骨槽。”
“为什么?”苏长夜接住黑骨,随手一抹剑上血,“因为你们封家那点余脉,也怕它认错人?”
封乌离眼底终于掠过一丝真正寒意。
“认错?”
“它认得很准。”
“准到有些名字一亮,就该有人死。”
说完,他竟不再恋战,身形一折便朝石环外退去。
闻山岳想追,许寒灯却先一步拦了半寸。
“现在追,未必值。”
“枯碑廊更要紧。”
这就是州门司的人。
明知道放跑一把刀,还是要先把大局里更值钱的东西握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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