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却厚,像一整块没打薄的门铁。面相不算凶,眼神却直,直得像只会先看你骨头硬不硬,再决定要不要跟你说第二句话。
“太衡门真传,闻山岳。”他报了名字,目光已经落在黑骨上,“东西给我看看。”
院里气氛顿时一绷。
陆观澜笑得更明显了。
“许寒灯刚走,你们太衡门就进门。”
“临渊城这规矩,倒真不拿州门司当外人。”
闻山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“州门司管城。”
“太衡门看台。”
“台下震出来的东西,本就该先过我的眼。”
说完,他终于看向苏长夜。
这一眼里没有刻意找事,也没有轻视。
只是很实在地打量。
从人,到剑,到腰间空了的位置,再到石桌上那块黑骨,最后停在苏长夜额前那道已经淡下去的细血痕上。
“你和它碰过了。”
不是问句。
“碰过。”苏长夜答。
“没死。”
“暂时。”
闻山岳眼底那点原本平平的神色终于动了一下。
“黑河城下那口喉,是你压回去的?”
“算是。”
“算是就行。”
闻山岳走到石桌前,没有伸手碰骨,只俯身看了两息。然后他忽然道:“太衡门的人,看刀先看骨。”
“骨不行,刀再快也是借来的脾气。”
“你这块骨,倒像真敢往门前站。”
这话算不上夸,反而更像一种认可前的量尺。
苏长夜听完,神色仍淡。
“量完了?”
“没。”闻山岳道,“因为台还没量。”
说到这里,他终于直起身。
“傍晚我也去镇门台。”
“若骨认你,人还能活着出来,我再和你谈别的。”
“若认不了……”
他没把后半句说完。
因为不说也明白。
认不了的人,多半死在台下,或者比死更像死。
闻山岳来得快,走得也快。临出门前,他忽然抛下一样东西。
是一块比掌心稍大的黑铁牌。
牌上刻着“太衡”二字。
“带着。”他说,“镇门台若有人想趁乱从你手里摸骨,先拿这牌子砸他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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