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声像无数铁片一起磨。对岸石壁上插着一排残旧黑旗,旗面几乎被风撕烂,只剩一个个模糊的“禁”字。
“这里就是边线?”陆观澜往下看了一眼,“看着像专门拿来丢人的。”
“本来就是。”沈墨璃道,“旧时偷渡喂门的人,多半都从这里摔下去。”
说着,她看向对岸更高处。
那里立着一座极高的灰塔。
塔不华丽,甚至很旧。
却像一根钉子,直直钉在天渊州的门槛上。塔下城影连绵,灯火未起,轮廓已显得比北陵所有城都更沉。
临渊城。
天渊州南线第一主城。
而镇门台,就在这座城北三十里。
众人还未真正踏过旧渡,对岸塔上忽然响起一声铁钟。
钟声又沉又冷,震得渡口崖壁都掉碎石。
紧接着,塔顶有一道墨色目光隔着深渊落了下来。
那不是形容。
是真有人在塔上,以某种探脉之法往这边扫了一眼。
扫过众人时,旁人都只是被看了一下。
扫到苏长夜腰间那块黑骨时,塔上那道目光明显停住了。
停得极短。
却足够让人警惕。
萧轻绾眸光一冷:“我们还没进州门,就已经有人闻到味了。”
苏长夜抬头看向灰塔,神色却更平。
“闻到就闻到。”
“反正迟早要闻。”
他说完,率先踏上断崖旧渡。
脚下铁索桥在风里轻轻晃。
桥下深渊像一张更大的喉。
可这一次,苏长夜没再看脚下。
他只看对岸。
因为他知道。
过了沉渊,真正会咬人的,不是河。
是州门。
而当他走到铁索桥正中时,对岸灰塔之上,那道先前停过一瞬的目光忽然又看了过来。
这一次,看得更准。
更像在确认。
片刻后,塔顶有人转身下塔,直奔临渊城北。
方向正是镇门台。
过断崖旧渡前,众人在南岸最后一处茶棚歇过半盏茶。茶极苦,棚主是个少了三根手指的老头,眼皮都不抬,只在见到沈墨璃腕上伤时低低说了一句‘黑河那口总算没把人全吃光’。能在边线上开这种棚的人,显然什么都知道一点,却也什么都不肯多说。真正多嘴的是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